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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太監忙道:&“老奴明白。&”
高家犯下的彌天大罪,是沒法留活路的,此舉也算是讓高家留后了。
封時衍再次抬腳時問:&“熹妃現在何?&”
姜言惜被他強行帶回宮后,因為在外人眼中惜嬪已死,姜言惜現在的份只是一個被他親征時從民間帶回的子。
封時衍給了妃位,&“熹&”也同&“惜&”。
曾經囂張跋扈的樊皇貴妃在樊威造反后就被他賜死了,仗著高家和太后庇佑的高皇后,在高家倒臺、太后仙逝后,也風不再,如今高皇后最大的籌碼約莫就是肚子那未出世的孩子,整個后宮姜言惜獨大。
都知道封時衍對姜言惜的寵程度,現在沒人敢姜言惜的霉頭,底下這些太監也最會見風使舵。
封時衍一問起姜言惜,總管太監立馬答道:&“藏殿那邊才傳來消息,熹妃娘娘看姜尚書去了。&”
姜尚書至今還被關押在天牢,算是封時衍牽制姜言惜的一大籌碼。
自姜言惜回宮后,沒有一天給過封時衍好臉,昨夜他答應姜言惜讓見姜尚書,姜言惜才對他順從了些許。
沒有一件事可他順心。
封時衍眉宇間煩躁又夾雜著深深的疲憊,&“多派些人跟著。&”
頓了頓,又道:&“派人去大長公主府報喪,讓姑姑也進宮一趟。&”
自從坐上這帝位,他沒有一日安穩過。
邊便是親信,他也不敢全然信任,走到如今,他唯一還能倚仗的,也就只有大長公主了。
姜言惜在宮人的陪同下往天牢去,途經坤寧宮時,聽見里面傳出的凄厲哭聲,蹙了蹙眉。
&“皇帝,你放我出去,我要見母后!&”
高皇后心梳理的發髻在同軍推搡時已經散了,哭花了的妝容更是狼狽。
姜言惜坐在步輦上,云鬢高聳,頭上金釵玉翠不計其數,上穿的是尚宮局新裁的裳,牡丹團花全用金線繡制,富貴非常。
手肘撐在步輦扶手上,居高臨下看著和軍推搡做一團的高皇后,心底有些奇妙的覺。
從進宮開始,高皇后在跟前一直都是盛氣凌人的,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
終于也有一日,是在高俯視這個大宣朝最尊貴的人了。
不知出于什麼心理,了聲:&“停。&”
華貴的步輦停在了坤寧宮門口。
&“皇后娘娘,我等是奉陛下之命,妄娘娘不要為難我等!&”
一名軍在推搡時力道大了些,高皇后摔倒在臺階前,雖有宮人做了盾,但不知是緒波過大,還是當真摔到了,高皇后痛呼出聲。
邊的宮人也驚慌大:&“太醫!快傳太醫!&”
高皇后懷有龍嗣,便是再不寵,軍們卻也不敢怠慢,立即有人跑去太醫院請太醫。
高皇后擔心太后的病,又擔心自己腹中的孩子,緒大起大落之下,只覺腹中陣陣絞痛,臉也白了下來。
抬眼瞧見坐在步輦上的姜言惜時,高皇后瞳孔驟,仿佛是見了鬼一般。
姜言惜角彎彎,原本只稱得上清秀之姿的一張臉,在上了濃妝后也多了些許態,&“皇后娘娘見到本宮,似乎頗為驚訝?&”
高皇后也發白,渾不自覺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姜言惜緩緩笑開:&“您當初設計我時,可曾想過自己也會有今日?&”
高皇后死死盯著姜言惜,確定是還活著,才冷笑著道:&“賤人得勢,便忘了自己份。&”
姜言惜視線落在隆起的腹部,道:&“皇后娘娘如今還這麼威風,也只盼著能生下龍子了,畢竟太后已經薨了。&”
高皇后今早只聽到太后病重的消息,猛然聽到&“薨了&”二字,牙關要得的,紅著眼沖姜言惜吼道:&“賤人,你膽敢咒罵母后!&”
姜言惜眼底多了些許憐憫:&“高皇后便當做是本宮妄言吧。&”
一直憋在心口的那郁氣散了,姜言惜只覺渾都輕松了下來。
吩咐左右:&“起轎。&”
步輦走遠了,高皇后卻還是雙目失神地盯著一。
照料的大宮扶起來時在上到一片濡,低頭一看發現擺已被鮮染紅了,尖聲大:&“娘娘小產了,快太醫&—&—&”
后的尖聲毫沒有讓姜言惜回頭,眼底翻涌著詭異的恨。
若真是前朝公主,大宣皇室的人都該死!
此番去見姜尚書,一面是為了確保姜尚書的安全,一面也是想跟姜尚書確認自己的份。
很快就到了天牢,封時衍顯然是提前吩咐過天牢守將,姜言惜進去時,沒有到任何阻攔。
獄卒領著去了姜尚書所在的牢房。
天牢關押的都是朝廷要犯,姜尚書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干凈的牢房,著還算整潔,顯然是沒被用過刑。
姜尚書在看到姜言惜時,眼中流出痛苦之:&“惜兒&…&…&”
姜言惜也紅了眼眶,卻是先屏退左右的人:&“你們都出去,本宮要單獨同本宮父親說會兒話。&”
知道如今正得盛寵,獄卒和宮人們都不敢有異議,紛紛退下。
&“是為父拖累了你&…&…&”姜尚書自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