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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熊三,你一直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小子是被那狗屁軍師油腔調給說昏頭了吧?&”唱反調的漢子重重踹了一腳缺了個兒的板凳。
板凳&“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被他罵人的山匪也不是個見慫的,眼看二人就要手,一直沒說話的黃臉漢子才扔下那木,站起來道:&“把遼南王的軍師押過來。&”
地上是一堆除了他自己,旁人瞧上半天也看不懂的簡易輿圖。
但那地上的劃痕越到后面越雜無章,出幾分窮途末路的覺。
踢板凳的山匪一臉喜道:&“大哥,您這是打算用那小白臉軍師去跟遼南王換糧食?&”
黃臉漢子只吐出兩字:&“歸降。&”
這話一出來,屋的山匪神各異。
&“大哥,我不同意!&”一直唱反調的山匪著臉道:&“大哥怕事,我不怕!大哥若要歸降,那咱們兄弟就把金條分了,愿意跟著大哥歸降的,就帶上你們的那份下山給人當馬前卒去!&”
&“愿意跟我搏上一搏的弟兄,咱們就只要一直死守,等朝廷打得渝州那邊節節敗退,遼南王自會撤兵前去渝州支援!&”
黃臉漢子一記掃堂就把那人放倒在地,拔刀抵著他脖子道:&“你以為駐守在山下的是誰?從野狼邊搶,活膩了!只怕遼南王撤兵之前,會先屠了整個山寨!&”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噤若寒蟬。
雨勢稍停,山腳下一隊人馬已集結完畢,個個披蓑、頭戴斗笠,腰間別了雙刀,眼中殺氣凜然。
他們能跟著封朔千里迢迢南下,必然是軍中的銳,刀箭雨一路廝殺到今日的。
只不過他們沒等來最終的那道殺令&—&—山匪頭子帶著池青和被劫的十幾車金條下山歸降了。
池青雖在山寨里被關押了數日,但一張實在是能忽悠,一直被好吃好喝伺候著,直到最近斷糧才了幾天肚子。
軍營里還沒到飯點,來不及備飯,只得燒水給池青和山寨里歸降的那群山匪一人泡了一碗面。
一群人端著碗蹲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吸溜,吃完面條,把湯都咕嚕嚕喝了個干凈,碗壁亮得像是被洗過一樣。
那年紀頗小的山匪靠近池青蹲下,捧著空的碗舍不得放下,眼問:&“池軍師,軍營里當真頓頓都有這樣的面吃?&”
池青喝了一口湯,打了個嗝兒,才用那慢悠悠急死人的語氣道:&“怎麼可能。&”
邊上豎著耳朵聽的山匪們一臉失,暴脾氣直接哼笑道:&“我就說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卻聽池青道:&“這東西上戰場時哪里能抗,也就來不及做飯時墊肚子用。&”
意思是這泡面不過是塞牙的小點心。
&“早知道遼南王軍中是這待遇,老子當初還當啥山匪,直接從軍得了!&”立即有山匪罵罵咧咧:&“老子不怕,老子要頓頓都吃這面!&”
一群山匪狂點頭。
軍中的小頭目來給他們登記名冊,改軍籍時,個個都爭先恐后上前去報名字。
池青喝最后一口面湯,才優哉游哉往封朔帳中走去。
封朔在軍帳中單獨面見山匪頭子。
山匪頭子不會軍中禮節,照著綠林那套做派,向著封朔抱拳道:&“當日多謝王爺留了蕭某一命。&”
封朔略微詫異抬起眸子,重新打量起眼前這跟尋常莊稼漢無異的男子,&“汝喚何名?&”
當日他留這人一命想降他,放水本就蔽,沒打算讓此人記著這個恩,這人倒是自己察覺到了,可見不簡單。
&“鄙人蕭鄲。&”黃臉漢子頭低了三分,算是對封朔的敬重。
當日他迎戰封朔,旁人只當是他僥幸逃,只有他自己知曉,是封朔惜才,有意放他一碼。
這些日子他在山寨一直琢磨,如何破這局,最后發現一切都只是困之爭。
這接連幾天的暴雨不僅阻擋了朝廷進攻渝州的進程,也是封朔給他的一個考慮時間。
這人聰慧通,封朔倒是真起了重用他的心思,沉片刻道:&“本王許你都尉一職,掌兵一萬,你從山上帶下來的那些人,重新編軍中,可有疑議?&”
山寨里不過幾千散兵游勇,遠不能和封朔麾下的正規軍相比。
但凡收編,都會把原有的人馬打散重新編制,一則是方便管理,二則是以防有異心。
蕭鄲既決定歸降,就沒想過再帶領自己原來的人馬,拱手道:&“一切聽從王爺調遣。&”
大軍當天夜里拔營,全速趕往渝州。
因著行軍急,一路上火頭軍幾乎沒煮過飯,都是用開水泡面餅。
軍中的面餅吃完,但途經任何一州府,都能從當地面坊補給到軍需時,饒是封朔也有些驚訝。
他久未過問姜言意生意上的事,都不知如今已把面坊開到了別的州府。
有那麼一刻,他是真心為姜言意到自豪。
哪怕沒有味覺,用木箸挑起面條時,邊也不自覺帶了一抹笑。
遠在西州的姜言意,剛好也挑起一箸溜溜、香噴噴、賊勁道的酸辣,嗦完一口才嘆氣:&“川西那邊沒個音訊傳回來,舅舅在渝州也是苦戰,我如今既不敢回楚家,也不敢見太皇太妃,自己心中都沒底,不知怎麼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