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子尷尬笑笑:&“是東家一大早起來用螺螄吊的湯,煮了。二位若是吃不慣,東家特地囑咐老奴了,讓老奴去廚房煮個面。&”
一聽是姜言意親手做的,楚言歸便道:&“拿過來吧。&”
一碗加的小料很多,湯紅亮,浮在表面的油卻不重,看起來很味,就是聞著味兒有點難以下口。
楚言歸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撿了塊吸飽湯后泡的腐竹吃。
他眉頭蹙了蹙,表頗為怪異,吃完腐竹放下筷子,用湯匙舀了一勺湯喝,細品之后道:&“怪鮮甜的,酸辣很是開胃。&”
他都這麼說了,陳國公也起了嘗鮮的心思,他先吃了鴨掌,這一吃,眼都亮了,直呼:&“好味道!&”
先炸再燉的鴨掌表皮爛,極易味,幾乎不用嚼,舌尖一抿,就到里了,膠質很足。
當天下午,如意樓的人就租了馬車來村子里收田螺,次日,跟臭豆腐一樣聞著臭吃著香的螺螄在如意樓有了一個專門辟出來的小區域,一開始生意慘淡,到后面吃螺螄的人趨之若鶩。
村子里的人也靠賣螺螄賺了不錢,都對姜言意恩戴德。
安夫人原本打算住兩天就回安家,奈何姜言意燒的菜太好吃,有時候姜言意看賬時,安夫人還能跟著學到不東西,慢慢也就把回家的事忘到腦后去了。
以至于安永元親自上門來接人時,發現安夫人比起離家前胖了一圈,整個人都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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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姜言意怕安夫人尷尬, 幫向安永元解釋:&“聽聞蕓娘前些日子孕吐得厲害,吃不下東西,我留蕓娘在莊子上多住一段時日, 不曾想惹得安將軍擔憂, 安將軍親自過來了。&”
&“楚姑娘言重。&”安永元向著姜言意抱拳,&“拙荊得楚姑娘照顧, 安某在此謝過了。&”
這話有點一語雙關的意思。
安永元一貫是個不善言辭的,安夫人在貴婦們跟前詆毀安夫人的那些話能傳到他耳中, 還多虧了姜言意。他理完府上那些嚼舌子的下人, 又跟安夫人撕破臉把話說開了, 就等著安夫人回府。
怎料左等右等都不見安夫人回去, 他唯一能想到的,大抵就是安夫人在生他的氣, 畢竟孕期了委屈,自己卻半點不曾察覺。
正好清明將近,他便以接安夫人回去祭拜先祖為由, 親自找了過來。
如今渝州戰事張,安永元又得忙著練兵, 姜言意雖留了他們用飯, 但安永元卻不開。
&“軍營還有要事, 渝州被困, 城中藥材短缺, 相鄰幾個州府的藥材買過去也是杯水車薪, 得從西州送一批過去。&”
安家開了一家西州最大的藥堂, 在收購藥材上人脈自是比別廣些,這差事落到了安家頭上,安永元半點不敢馬虎。
一輛馬車匆匆而來, 又匆匆而去。
送走這夫婦二人,姜言意眉心不覺也蹙了起來。
糧草,藥材,都是打仗時關乎人命的東西。
渝州橫斷南北,南邊是魚米之鄉,藥草也繁多,反觀北地苦寒,藥材稀缺。
安永元把安家藥堂囤積的藥材送往渝州了,后面若是突厥來犯,一藥難求的就是西州。
霍蒹葭見姜言意愁眉不展,問:&“東家是舍不得安夫人?咱回城了,東家隔三差五又去看夫人便是了。&”
姜言意搖了搖頭,&“安將軍是個護妻的,我到不擔心蕓娘。&”
嘆了口氣問:&“再過不久商隊也該抵達西州了吧?&”
楊岫帶領商隊出關一月有余,前些日子剛傳了信回來,說是在返程路上了。
霍蒹葭以前跟著爹跑鏢時,大宣朝大多數地方都去過,就是還沒出過關,道:&“我爹說,西出關三月三,重歸故里九月九。這一出關,沒幾個月怕是回不來,不過西州城就在關口,楊叔他們又有人帶路,應該能早些回來。&”
關外是大漠,用駱駝作坐騎,可不比在關駕馬,行程自是慢了不。
姜言意道:&“按去時一個多月,返程一個多月算,他們回來時怕是在端午前后。&”
姜言意倒不是擔心關外的生意,是想借助商隊,從關外別國大批買進藥材。
一旦打起仗來,黃金都沒糧食和藥材值錢。
趁著西州城現在還安穩,自是能囤多藥材就囤多。
清明祭祖,姜言意姐弟也回了楚家。
短期京城是回不去了,沒辦法去先祖墳前墓祭,便只在新修的祠堂舉行了祭祀。
楚家做了青團,姜言意也從莊子上做了青團和紫藤花餅帶過去。
清明吃青團的傳統在姜言意原來生活的世界起源于盛唐,油綠如玉的艾草糯米團子,越了千百年的,在祖祖輩輩手中一代代傳承下來,自有它的魅力在里面。
姜言意考慮到楚家的廚娘會做豆沙餡的,便做了咸蛋黃松餡兒的。
松是姜言意自己用煮的里脊制的,沒有現代廚房工,多虧了霍蒹葭用石舀把瀝干水分的一點點搗末,又快刀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