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謝家的人脈網,謝初霽打聽到陳國公的落腳點,幾次三番寄信前去,終于才撬開陳國公的,得知慕玄青兄弟還活著。
&“我知他與我劃清界限,是不愿拖累我,可他怎不問問,我究竟怕不怕被拖累?&”謝初霽哽咽出聲。
若池青當真是慕玄青,姜言意倒是能理解他為何不愿再同謝初霽有來往。
謝初霽心純粹,可以為了他不顧,慕玄青卻不能自私地拖著謝初霽一起火炕。
慕家沒平反前,他就是一介萬人唾罵的賣國賊子,加上還有躲在暗的仇人,他不敢冒這樣的險。
事若是敗,謝初霽犯下的就是殺頭大罪,整個謝家也會被拉下水。
至于現在慕家已經平反,慕玄青卻還是不肯同謝初霽相認,姜言意就想不通了。
只不過池青就是慕玄青的事只是們的猜測,還沒有證據。
姜言意問:&“你如何確定池青就是慕世子?&”
謝初霽雙頰坨紅似醉了,眼神卻再清醒不過,似笑非笑看著姜言意:&“你會連自己的心上人都認不出來麼?&”
這話功問住了姜言意。
雙胞胎便是再像,細微也會有不同。
謝初霽嘆了口氣,面上有了些認命的神:&“說我冥頑不靈也好,頑固不化也罷,只要確認他上究竟有沒有疤,我就能知道究竟是不是我認錯了人。&”
姜言意覺著以封朔和池青的關系,他應當清楚池青究竟是不是慕玄青才對。
當晚謝初霽離開后,姜言意就寫了一封信,第二日拿去隔壁封府,托人帶給封朔。
渝州戰,驛站已經不送寄往渝州的信了,但封府肯定有同渝州聯系的法子。
姜言意把信給福喜時,福喜出一臉欣的笑容,姜言意分外尷尬。
寄信過去可不是同封朔訴說相思之的,只是想問封朔關于池青的事。
渝州連日苦戰,朝廷重騎勢不可擋,接下來數日渝州城都高掛免戰牌。
朝廷重騎猛攻過幾次,都被城樓上的炮火給制了下來。攻不破城,朝廷大軍便從糧道下手,從南方走水路運往渝州的糧船和藥材在半道被截,一時間渝州又陷了險境。
主帥帳中燈火徹夜未熄,幕僚和武將們在帳各坐一邊,共商對策。
&“&…&…屬下以為,是時候將新帝寵妃乃前朝公主一事昭告天下,必然會在朝臣中惹起眾怒,可以此來牽制新帝。&”
&“不妥!前朝舊部既想反宣復齊,他們潛伏在京中,熹妃又是新帝枕邊人,這就是一把藏在暗的劍。把劍拿到明,這柄利就沒用了!&”
&“此言甚是,揭新帝寵妃前朝公主的份,新帝無非兩條路可走,其一是承認寵妃的份再行封典禮,以昭仁德之心;其二是賜死前朝余孽,新帝照樣能像對待高家一樣,言自己事先并不知,從而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故此,揭新帝寵妃份一計,不可取,不可取!&”
一名上了年紀的謀士一邊搖頭一邊道。
&“這&…&…新帝抄高家為慕家平反,已在民間積攢了不名,我等出師的名頭雖和樊威等人統一了口徑,以新帝讓利番邦、謀害忠良為由,可樊家在大宣朝那是人人唾罵的鼠輩,這出師的緣由,難以人信服。如今糧道被斷,在中原征糧艱難。&”又一名謀士止不住地嘆息。
蕭邯出列道:&“王爺,卑職愿前往川西征糧!&”
他在川西備擁戴,他若出面去川西征糧,百姓便是自己只有一碗飯,也會分給他半碗。
坐在主位的封朔卻道:&“再等等。&”
帳中眾人不解其意。
須臾,一名傳令兵匆匆從帳外進來,半跪下雙手將一方錦盒高舉過頭頂:&“王爺,從京城送來的件到了。&”
邢堯上前拿過后呈給封朔。
封朔打開錦盒,取出里面手指厚的一摞信紙,看著帳眾人道:&“慕家滿門慘案,新帝可不了干系!&”
眾人傳看信紙,紛紛大驚失,幾個暴脾氣的武將甚至唾罵出聲。
奪嫡時的黨羽之爭,能有多鮮?
當年高家代封時衍拉攏慕家不,慕武侯的夫人又是王妻妹,與其讓慕家最后為王助力,不如奪了慕家兵權。
高家膽敢如此行事,必然是同高太后商議過的,那些信件,就是高家同東宮來往時留下的。
高家留著信是想等到有朝一日新帝削弱外戚,走投無路時要挾新帝,怎料慕家的事會敗,他們徹底回天無。
高皇后最終會選擇把證據給封朔,也是存了報仇的心思。
幕僚和武將們都對朝廷一番大罵后,立即有幕僚道:&“春來暴雨連連,有幾個村莊歷年都有坡,不妨鐫刻一方為忠良鳴屈的石碑放到坡,待當地百姓發現,便稱是上天示警!&”
古人敬畏鬼神,這石碑之說傳出去后,才平復不久的慕家冤案再被提起來非是難事。
等輿論發酵到一定程度后,再把鐵證放出去,屆時皇家陷害忠良就是天下皆知的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