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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遠聽不懂大月語,但一聽到這個聲音,還是立即同謝初霽一道往屏風看了過去。
只見一名著金纏枝曼陀羅曳尾的子緩步從屏風后走出,帶著面紗,瞧不清整張臉的面容,但眉眼有著番邦人特有的深邃。
&“罕古麗&…&…&”大月王低呼一聲。
子手放在前,沖陸臨遠和謝初霽微彎了下腰,用大月語道:&“見過二位宣朝使者,我是大月公主,罕古麗。&”
目在謝初霽上多停留了一會兒,眼神熱切而仰慕。
謝初霽只覺得有哪里怪怪的,有些不自在避開同對視,給陸臨遠做翻譯:&“說是大月國公主,罕古麗。&”
陸臨遠自然知曉眼前這位姿曼妙的異族人就是大月公主,上一世大月王不肯出兵,也是站出來說服大月王。
只不過那時提出的要求是要自己娶,但他心系姜言惜,哪里會同意。
后來罕古麗還是說服大月王借兵給他了,只可惜大宣國運以去,他帶著大月國借去的兵馬也改變不了什麼,最后連帶大月國一同被突厥攻陷。
上一世他欠過許多人,欠得最多的就是罕古麗。
來的路上,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若這一世罕古麗還是提出和上一世一樣的要求,那他就娶,余生好生待,把上輩子所有的虧欠都還干凈。
他過的人已死,曾過他的人又已嫁作他人婦,明明已經經歷過一次,但心口還是說不出的然,這重來的一生里,那兩姐妹無非是把人生顛倒了過來。
很長一段時間陸臨遠都想不通上天讓自己多活這一遭是為何,現在想來,與其說重活一世是要改變什麼,不如說是來還債的吧。
守住西州城,是他前世今生的夙愿。
陸臨遠看向罕古麗,等著向前世一樣提出那個要自己娶的請求。
罕古麗確實說話了,但他不懂大月國語,只看到罕古麗眼神熱切盯著謝初霽,指著又同大月王說了什麼。
大月王擰眉看了謝初霽一眼,問話,但謝初霽沒答,神有點呆滯。
陸臨遠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問謝初霽:&“他們在說什麼?&”
謝初霽僵轉過頭,看著陸臨遠道:&“大月國公主讓我娶。&”
陸臨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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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這個發展委實是陸臨遠沒料到的。
他第一反應甚至不是震驚大月公主要謝初霽娶, 而是不聲打量了謝初霽的著一眼,再看看自己的。
他這裝扮明明比謝初霽的好看得多啊?
謝初霽攤上這麼個事,頭都大了, 在罕古麗再一次含帶怯看向時, 趕躬作揖避開那熱切的視線,&“多謝公主抬, 但在下&…&…實在是不能答應公主的要求。&”
罕古麗眼里多了些黯然,大月王顯然是個護兒的, 當即吹胡子瞪眼:&“怎地, 你還覺著本王的掌上明珠配不上你?&”
謝初霽連道不是:&“公主國天香之姿, 是在下不敢高攀。&”
大月王還想說些威脅的話, 罕古麗做了個手勢制止,誠摯看著謝初霽道:&“罕古麗對先生很是仰慕, 敢問先生拒絕罕古麗,是因為有心上人了嗎?&”
謝初霽有些尷尬搖了下頭。
罕古麗一聽沒有心上人,頓時又滿眼欣喜:&“那先生為何拒絕罕古麗?&”
謝初霽想了個撇足的理由:&“實在是&…&…太突然了。&”
罕古麗道:&“不急著親的, 先生可在大月國多帶一段時間,都是相出來的&…&…&”
謝初霽問:&“公主與在下此番不過是初見, 敢問公主看中了在下什麼?&”
罕古麗有些怯, 看著俊秀斯文滿是書卷氣的臉道:&“先生學富五車, 口舌了得, 罕古麗很是仰慕。&”
謝初霽趕指了指一旁的陸臨遠:&“我只是個轉述的, 那些話都是這位公子說的。&”
罕古麗有些狐疑看了陸臨遠一眼。
陸臨遠在得知罕古麗要嫁給謝初霽時, 整個人就陷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眼下又因為聽不懂大月國語,不知謝初霽同罕古麗在說什麼,神看起來就格外困茫然。
他樣貌自然也是頂好的, 但罕古麗先瞧上了謝初霽,再看陸臨遠時,只覺謝初霽哪兒都比陸臨遠好。
加上陸臨遠此刻一副懵震驚的模樣,仿佛就是一地主家的傻兒子。
不高興皺眉道:&“先生便是不喜歡罕古麗,也不必以這樣的理由把罕古麗推給別人。&”
謝初霽焦頭爛額道,&“多謝公主抬,但在下&…&…實在是沒法答應。&”
大月王問道:&“你既沒有心上人,只是覺著我兒看上你太突然,我兒也說了會同你相一番培養,你且說說,有什麼是沒法答應的?&”
謝初霽自習孔孟之道,學不來兵法上的詭道,也深知紙包不住火,沒想過一直欺騙大月王父,便解開發髻,三千青頓時散了下來。
把碎發別到耳后,用手捻去耳垂上遮掩耳涂抹的脂,又用絹帕把臨行前特意畫的眉掉,出原本的纖細柳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