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一頓,扭頭去,層層疊疊的桃花枝椏里,確實有個白男子在秋千上,看那背影,好似就是寶華寺那個。
驀地一喜。
娘親上回說了,白男子好歹救了小命,卻連聲&“謝&”都沒有,太失禮。當時想,日后若再遇上,定要補上一聲&“謝&”。不曾想,這般快,就再遇了。
林灼灼連忙沿著桃花林里蜿蜒的小徑,正常步子,朝秋千那行去。
卻不想,拐過一個小彎道,再過去時&…&…
只剩下在空中的秋千。
一下又一下,前后悠悠著。
秋千上的白男子,橫空消失了。
&“咦,人呢?&”林灼灼驚訝萬分,提著子,不住小跑過去。到了秋千,轉著圈,放眼四,可哪哪都沒人影。
難道是方才眼花了?
林灼灼難以置信地搖搖頭,隨后想起來什麼,踱步到秋千旁,一把拉住秋千停,然后探出白皙小手去秋千板子。
&“有余溫,顯然剛才還有人坐。&”
換言之,絕不是眼花,幻想出個白男子。而是前來的路上,白男子棄下秋千跑路了。
驀地,林灼灼想起那日前往寶華寺的馬車上,也親眼見證過白男子&“倏然不見,匿起來&”的本事。
&“得了,人家不愿意見我,就算了。&”林灼灼收回秋千木板的手,兩只小手拍兩下,自言自語轉離開。
徑直去前頭的雅間,尋娘親。
林灼灼剛出桃林,回到大道上。
桃林深,龍坊東家,名喚陳躍的,從一株花樹后閃而出,遙遠去的一黑黑帽姑娘,再回頭瞅瞅早已不知蹤影的劍哥,不知東家陳躍想到了什麼,不解地搖搖頭。
正房夫人傅如傾也從花樹后閃而出,瞥一眼東家陳躍,道:&“你搖頭什麼?&”
&“說不上來,總覺&…&…劍哥與那個黑黑帽姑娘,有故事。&”東家陳躍沉道。
&“那姑娘不就是林國公府的三姑娘,林灼灼麼,半年前那件事還不夠咱們劍哥丟人的?自然是有故事的。&”傅如傾道。
&“送紅珊瑚頭面被打臉那事?&”東家陳躍道,&“怕是不止那一件事。依著咱們劍哥的子,何曾搭理過姑娘?偏偏半年前,就無端靠近林灼灼,惹出那樣一段被京城人士恥笑的段子。&”
兩人正閑聊時,忽然遠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忙打住。
側頭去看,卻是徐常笑和方濯濯遠遠行來了。
徐常笑和方濯濯都是練家子,耳力超乎尋常的好,走近了,徐常笑朝陳躍打一拳在口:
&“你小子行啊,咱們劍哥都還沒出龍坊呢,你們夫妻就敢說咱劍哥的私事了,小心被劍哥聽到,&‘蛙跳&’跳死你倆。&”
提到&‘蛙跳&’啊,徐常笑自己和方濯濯均是面皮一扯,上回寶華寺山上,可是跳死他倆了!
一千個下來,這輩子都不想再蛙跳了!
陳躍、傅如傾夫婦,見他倆一提&“蛙跳&”就面皮一,連忙笑問:&“怎的了,你倆又被罰蛙跳了?來來來,小聲說,因為何事怒了劍哥?&”
見問,徐常笑和方濯濯面皮又是一。
寶華寺山上&“劍哥救下林灼灼,卻又被甩臉子&”的糗事,他倆僅僅是不湊巧遠遠瞥見了,就被罰&“一千個蛙跳&”,要是膽敢出去,哪怕只是給親近的兄弟聽,怕也會再死一次啊。
徐常笑和方濯濯連忙搖頭,閉得死。
傅如傾見狀,笑道:&“算了,東家,別再問他倆了。&”心下卻是了然,怕是劍哥又栽在林灼灼上一次。
傅如傾可沒忘記,半年前因遠遠瞧見&“劍哥送林灼灼紅珊瑚頭面,卻被林灼灼當面丟進雪里,還跺了幾腳&”的事,也被劍哥罰了&“五百蛙跳&”的。
劍哥那人,輕易不罰人,除非下屬犯下大錯,亦或是&…&…撞上&“他栽在林灼灼手里&”。
思及此,傅如傾越發肯定,劍哥和林灼灼之間,鐵定還有他們一伙人集不知曉的背后故事。
只是,背后故事是什麼呢?
沒人猜得出來。
林灼灼來到娘親所在的&“牡丹坊&”,門口的侍自引路,要帶林灼灼進里間。林灼灼點點頭,但即將之際,驀地想起來什麼,一把摘下頭上的黑紗帷帽,解下上的男子黑披風,一腦塞到侍手上,吩咐道:
&“你先尋個地方擱起來。&”
一黑行頭,還是男子裝束的,不適合進一群貴婦聚集的場合。
婢雙手接住,垂頭,恭敬道:&“是,奴婢給您存放到后頭的倒座房里。&”
林灼灼點點頭。
稍稍整理一下發髻和上微的,便抬腳里間,一眼見人群中行走的貌娘親。
娘親上穿湖水藍褙子,下系一條白湘,隨著腳步輕移,擺微,像極了碧藍湖水泛起的浪花,在一堆穿紅抹綠的貴婦里,格外襯得清新淡雅,惹人眼。
林灼灼為有這樣與眾不同的娘親,而自豪,忍不住多注視了娘親一會。
不過兒的注視,蕭盈盈可沒察覺,周遭啊,圍著一群王妃、郡王妃、侯夫人和伯夫人,全都在眉笑開與講著什麼。
笑語喧嘩,其樂融融。
&“娘&…&…&”林灼灼立在門口好一會,都不見娘親向自己,忍不住喚一聲,宣誓主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