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崇德帝頓了頓,不悅道。

盧湛知道自己該說的,能說的,都已經說了。猛地額頭地,朝父皇磕了一個響頭,剩下的就給父皇理了。

不過崇德帝還未開口,蕭盈盈上了,滿臉憤怒道:

&“我就說呢,怎的好端端的,這一年來我兒時常魂不守舍,夜里地哭,竟是你為了林真真,開始冷待了我的兒?&”

&“太子,你中途看上了林真真,你倒是早說呀,何苦一日日折磨我的灼灼?使得,一日日的不開心,臉上也沒個笑容!&”

&“尤其你去了東南沿海,我兒日夜盼著你能來封信,哪怕只簡短地來個&‘安好,勿念&’都行。&”

&“可你倒好,足足十個多月啊,一個字都沒寄來!要想得知你的近況,還得從爹爹寄回來的家書上知曉,你說你混蛋不混蛋?&”

&“我兒在日復一日的失里,心有多煎熬?都熬得心灰意冷,笑容都沒了!你真是個混蛋!&”

蕭盈盈罵著時,林灼灼配合出一副泫然泣的模樣,時不時拿帕子抹眼角,好似流了多眼淚似的。

罵的差不多了,蕭盈盈似乎想起來什麼,突然又擺,雙膝跪在了崇德帝面前。

&“盈盈,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崇德帝似乎見不得蕭盈盈跪,忙單手扶住胳膊,就要拉扯起來。

蕭盈盈雙手抓住崇德帝手臂,仰頭代道:

&“表哥,你不知道,因為氣憤太子的所作所為,慶功宴那日,我&…&…我就不理智地&…&…給皇后娘娘甩了臉子。&”

說罷,蕭盈盈主代了,那日&“臨時裝病&”,拒絕去儀宮小坐的事。

這可是對國母不敬啊,也是對嫂子不敬,所以蕭盈盈代時,面上流出兩分忐忑來,似乎怕被崇德帝責怪似的。

林灼灼和林鎮山見狀,也忙跪去了地上,與蕭盈盈跪在一起,一家三口一個個全都認錯起來。

那頭的朱皇后見了,雖然不懂蕭盈盈一家子又是在唱什麼戲,但曉得,&“對國母不敬&”這種罪,崇德帝不會追究他們的。

是以,朱皇后忙擺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來到蕭盈盈邊,道:&“盈盈快別說這見外的話了,本宮是你嫂子,豈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怪你。&”

擺出一副&“不怪你,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盈盈,起來吧,皇后說了,沒放在心上。&”崇德帝再度將蕭盈盈往上拉。

卻不想,蕭盈盈這回還是不肯起,繼續抓住崇德帝手臂道:&“表哥,除卻這件事,我們一家子還干了點&…&…別的事。&”

崇德帝:&…&…

&“你先起來再說,地上又冷又。&”崇德帝說罷,強行將蕭盈盈從地上拽了起來。完了,問道,&“你一家子還干了什麼事?&”

蕭盈盈站穩了,小聲道:

&“大事也沒有,就是我給皇后甩了臉子后,次日,太子殿下來我府上登門拜年,我們一家子又&…&…給太子甩了臉子,氣得太子當場白了臉,最后還&…&…氣跑了。&”

崇德帝:&…&…

論膽子,還真沒人比蕭盈盈更,國母和儲君一個都不放過,每個都要狠狠甩一通臉子。

這樣的事,擱在尋常勛貴頭上,都是要&…&…

可能怎麼的,膽,不是他一手慣出來的麼。

于是,崇德帝干咳兩聲,再次偏袒道:&“沒事,太子冷落了灼灼,你為他姑母,給他點臉瞧瞧,也是應當的。&”

朱皇后聽了這話,倒是無波無瀾,早就曉得崇德帝是舍不得責怪蕭盈盈半分的。

但眼睜睜見蕭盈盈主捅出這兩件事來,朱皇后心也不知怎的,驀地很不安起來。按理說,和太子沒追究這事,蕭盈盈完全沒必要跟崇德帝代啊,那為何今夜偏要代了?

就像又埋好了什麼地雷,要讓和太子踩似的。

朱皇后再度惶惶不安起來,未知的東西,總是最恐慌的。

正在這時,只聽蕭盈盈又開口道:

&“好了,表哥,反正吧,我們一家子和太子殿下的恩恩怨怨也講述清楚了,彼此沒有緣分,著實強求不來,請表哥準予退親。&”

說罷,蕭盈盈再度跪了下去,這次跪得很正式,一副接旨聆聽的模樣。

林灼灼聽了,也忙規規矩矩跪好。林鎮山亦是。

見到這樣一幕,朱皇后驀地松了一口氣,原來蕭盈盈鋪墊了那麼多,只是為了掰扯清楚雙方的不合適,好引出&“退親&”啊。

思及此,朱皇后先頭的惴惴不安,忽地散去了。

崇德帝呢,這次倒是沒再第一時間拉扯蕭盈盈起來,跪聽口諭是規矩。清了清嗓音,便正式開了口:

&“太子,灼灼,常言道好聚好散,既然你倆彼此都覺得不合適了,朕今日便正式撤回賜婚圣旨,準予你倆解除婚約。&”

得了這話,林灼灼欣喜極了,忙磕頭領旨:&“謝皇舅舅全。&”

盧湛也忙磕了個頭,沉聲道:&“謝父皇恩典。&”

蕭盈盈和林鎮山也跟著磕頭謝恩,磕完頭,夫妻間對視一眼,彼此眼底流著欣喜。

與丈夫對視完,蕭盈盈又仰頭朝崇德帝激的一笑,那眼神仿佛會說話,輕輕道&“謝謝你,表哥,激不盡。&”

崇德帝接收到了,邊回了個笑。

在這樣暖暖的笑里,蕭盈盈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