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繼續去盯著,但凡走勢與預料的不同,及時上報。&”盧劍拍拍徐常笑肩頭,道。
&“劍哥放心,我知道怎麼做。&”徐常笑說罷,立馬又快速消失了。
話說,此時的儀宮空一片,大大小小的奴才全被綁了,已送去慎刑司審問。唯有大殿的人榻上,癱著雙目空的朱皇后,太子盧湛則雙眼赤紅,跪坐在人榻前的地上。
盧湛當真是要恨死自己母后了,原本今夜的&“生米煮飯&”事件,好好兒跪著向父皇懺悔,就能揭過去的,不會掀起太大的風波。
眼下倒好!
盧湛赤紅雙眼,朝朱皇后怒吼道:
&“母后,您怎麼這麼糊涂啊,您殘害那些皇嗣做什麼?&”
盧湛打小被崇德帝寵,大皇子、二皇子分得的關注遠遜于他,是以,盧湛不懂母后為何還要弄死了那些嬪妃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未形的胎兒,倒是沒什麼,沒呱呱落地,頂多算得上被謀害得妃嬪小產,夠不上&“戕害皇嗣&”的大罪。最致命的是,好幾個遭了毒手的是已經呱呱落地、上了族譜的皇子。
全都未滿月,便死在了朱皇后這個嫡母手里。
這就是實打實的謀害皇嗣了,且證據確鑿,有常嬤嬤等一系列人作證,無可抵賴。
&“難怪宮中一直沒有弟弟妹妹出生,始終只有我們三個皇子,竟是母后您全都弄死了&…&…&”盧湛伏在人榻上,痛哭失聲,&“母后,您這是自己害死了自己啊!&”
朱皇后被埋怨得稍稍回了點神,但依舊默默不言,任由太子哭泣。
眼下,還能解釋些什麼?
向兒子解釋,儲君之位競爭激烈,隨意誕下個皇子,都可能是你登基之路上的障礙麼?
解釋所做下的一切,均是為了太子你麼?
如今已經一敗涂地,那些做下的事反倒了太子的拖累,沒什麼好解釋的了。
朱皇后只是悔恨,悔恨今夜千不該萬不該,去招惹了蕭盈盈,才被蕭盈盈反手一擊,捉了常嬤嬤去。最終,崇德帝的人從常嬤嬤里供出了太多私和幕,挖出了&“戕害一堆皇嗣&”的事,導致自己深陷困境,很可能要面臨&…&…
廢后的局面。
思及&“廢后&”,朱皇后子一,邊蒼涼一笑。
正在這時,儀宮宮門口響起一聲:&“皇上。&”
接著,是一陣紛雜的腳步聲。
朱皇后循聲去,只見崇德帝面沉地行來。
盧湛也見到了,忙站起,將人榻上的母后攙扶下地,母子倆一塊向崇德帝行跪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不過話音未落,就被崇德帝冰冷的聲音打斷:&“太子,你先出去。&”
這便是要單獨與朱皇后談兩句了。
盧湛聽了,大約是曉得,這可能是父皇母后之間最后一次談話了,盧湛眼眶里涌了淚,然后瞅了母后一眼,才倒退著出了殿門。
福公公立馬將殿門闔上,朝盧湛一甩拂塵,盡量客氣道:&“太子殿下,去那邊走廊里站一會吧。&”
盧湛曉得,這是不許他聽之意,最后又癡癡了眼殿門,便拖著沉重的步子行遠了些。
大殿里,崇德帝落座在主位上,凌厲地向跪坐在地的朱皇后,突然,從袖里掏出一張紙,丟在朱皇后面龐上,冷聲斥道:
&“皇后,這上頭的九十八條罪,你認是不認?可有冤枉你之?&”
紙砸中朱皇后面龐,從面上緩緩落。
朱皇后沒去接,只在紙張落上膝頭時,掃了一眼,九十八條罪,小小的字,麻麻寫滿了紙張,一面不夠,正反兩面均是字,滿滿當當的。
朱皇后沒一條條細瞅,大抵是自己曾經做過什麼殘害天良的事,自己心頭有數,沒什麼好辯駁的。
崇德帝一見朱皇后這個樣子,還什麼不明白的,眼神越發冷厲三分,死死盯著,一字一句道:
&“朕只問你一條,當年構陷南宮世家通敵叛國,當真是你的主意?&”
朱皇后一怔。
還以為崇德帝會問,戕害那些皇嗣是不是真的,沒料到,一開口就詢問湘貴妃那個賤人的事。
到底是深的人啊,這個節骨眼上,只關心湘貴妃的事。
也是,那些所謂的皇嗣,無論是生出來的,還是沒生出來的,說到底,不過是幾個不的人懷上的孩子,崇德帝又能有多在意?
朱皇后邊劃出一冷笑。
冷笑過后,朱皇后抬眸對上崇德帝視線,獰笑著道:&“皇上當真是對湘貴妃深似海,過去那麼多年的事,還替耿耿于懷。可惜了,也不知湘貴妃領不領。&”
&“你這話什麼意思?&”崇德帝冷聲道。
&“沒什麼意思,皇上不就是尋個借口要廢后嗎?三年前接了湘貴妃進宮的那一刻,臣妾便知道早晚有這一天了,忐忑不安地等了三年,到底是來了。很好&…&…臣妾等著您的寶貝貴妃激皇上,激皇上用了三年時間,終于給騰出了皇后之位。&”
朱皇后雙眼不再空,改了一片癲狂,里&“哈哈哈&”瘋狂笑著。
崇德帝看著朱皇后到了這一刻,還倒打一耙,將自己的過錯全歸罪于他的偏心,當真心頭是說不出的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