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為日后嫁進東宮博寵,增添了不助力呢。
男人麼,那方面令他爽了,就好說話了。日后兒要多幫襯點娘家,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抹完藥,林真真忽地想起點什麼,極弱的聲音朝娘親道:&“娘,蘇炎那邊的婚約咱們不用管,太子殿下代過,他會幫我退了。&”
林真真說這話,是想炫耀一下太子對自己的關心,不是提上子就不認人了,事后還惦記著要幫退親呢。
卻不想,大夫人姜氏聽了,心喜是也喜過,但很快就被另一層憾覆蓋了&—&—唉,兒攀上太子自然是大喜事一樁,可與蘇炎的婚約是維持不下去了,只能去退掉,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麼?
你別忘了,大夫人姜氏先頭可是打定了主意,一邊將兒嫁給蘇炎,蘇夫人的榮,一邊又想讓兒與太子,好兩邊好都拿的。
眼下,兒與太子睡了的事,鬧得人盡皆知,雖說能從此嫁東宮,變皇家婦,但到底是兩頭好,濃變了一頭。割痛舍下蘇炎,你說大夫人姜氏能不暗道&“可惜&”麼。
是以,自打兒說出&“太子會幫退親&”的話,大夫人姜氏心頭就有些不得勁了,連當&“皇家婦&”的喜悅都淡去了三分。
好在,林真真并不知道娘親心中的真實想法,否則怕是也要像爹爹那樣,狠狠痛斥娘親不要臉。
不過,眼下的林真真丁點都不知,所以呀,是怎麼看娘親怎麼暖。待娘親幫抹完藥,蓋上被子,預備離去時,林真真還附在娘親耳邊,真心道了句:
&“謝謝娘,辛苦了,兒會激您的。日后進了宮,保證賞給您的東西,接連不斷。&”
這會子的林真真到底是太年輕了,沒有過宮中生活的經驗,還以為那些源源不斷的賞賜,是一個側妃隨便開開口,便能從庫房里拿出來呢。
殊不知,太子妃也好,側妃也好,一個月的例銀是有限的,要想手頭闊綽,對下頭賞賜不斷,就得娘家補,亦或是另有來錢路子。
反正吧,眼下的林真真毫經驗都無,對即將嫁進東宮的&“好日子&”,卻是提前期盼上了。
而大夫人姜氏呢,聽見兒如此懂得恩,心頭止不住的泛喜,腦海里開始幻想&—&—兒坐在東宮,對娘家賞賜不斷的畫面了。
大夫人姜氏越想越,恨不得今夜太子就現,將兒接進東宮去,才好呢。
~
話說,林真真被大爺林鎮茂上家法時,林灼灼一家子還未回府,待林灼灼一家三口的馬車&“噠噠&”地駛進林國公府時,大房的哭喊聲早已經停了。
整個林國公府,寂靜一片。
實在是歸來的太晚了,空中的月亮都西沉下去,躲到了枝頭下方。馬車里的蕭盈盈困得不行,已經趴在丈夫大上睡了過去,林鎮山也雙眼犯困,頭靠著馬車壁閉幕眼神。
唯有睡過一覺的林灼灼還神著,雙手捧著那枝紅梅,又低頭嗅上了。
&“郡主,世子爺,到了。&”馬車夫停穩馬車,在外頭小聲道。
林鎮山聽到聲音,驀地睜開眼睛,低頭見大上的媳婦睡得正香,似乎怕吵醒了媳婦,林鎮山小心翼翼地扶起媳婦腦袋靠在自己肩頭,然后將媳婦上的斗篷合攏了、拉了,免得外頭的冷風撲了媳婦熱子。
最后,林鎮山一只手托住媳婦腰肢,一只手從媳婦彎繞過,輕輕地把媳婦抱了起來。
林鎮山抱著媳婦鉆出馬車廂,踩著黃木凳下了馬車,就迎著漫天的雪花,大步朝二房行去。
林鎮山大抵是害怕夜深風大,凍壞了睡著的媳婦,所以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待林灼灼慢騰騰地將紅梅塞進懷里,再扯兩下擺,整理一番斗篷,兩下發髻,最后再慢吞吞鉆出馬車簾子,跳下馬車時&…&…
哪里還有爹娘的影?
哪哪都瞅不見人影了呀!
&“長福,我爹娘呢?&”林灼灼忍不住扭頭問馬車夫。
馬車夫實話是說:&“世子爺大步前行走得快,剛剛拐過那頭的月門,消失不見了。&”
林灼灼:&…&…
不是吧,深更半夜的,又被爹娘拋棄了?
&“哼!&”林灼灼回過神來,忍不住撅起,跺了個腳。
跺完腳后,還得癟接,又被爹娘拋棄了的事實。
最后,林灼灼一邊嘀咕著&“爹娘真過分&”,一邊在引路婆子的帶路下,裹斗篷,戴上兜帽,慢吞吞朝自己的海棠院行去。
不過今夜到底是退婚的好日子,林灼灼在路上還嘀咕爹娘過分呢,進了自己的小院,進了自己的閨房,一陣暖氣撲面而來,渾一暖,被知道的碧嵐連聲道賀&“恭喜,恭喜&”,林灼灼小姑娘立馬又翹樂呵上了。
&“姑娘,要洗個熱水澡嗎?&”碧嵐去姑娘的斗篷,笑著問道。
林灼灼自然點頭:&“要!&”宮里晦氣,去宮里晃了一天,肯定要洗干凈的。
碧嵐笑著點頭:&“就知道姑娘要洗,快隨奴婢去吧,早就備好了。&”
林灼灼來到凈房,站在浴桶前,看著籃子里的牡丹花瓣還未放,浴桶水面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