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自然又睡到了日上三竿,錯過了早飯,太都高高照在屋頂正上方了,才起的床。
起床了,林灼灼坐在床沿上,還是滿臉的悶悶不樂。
&“姑娘,方才郡主派人來問了三趟,一個勁在問姑娘醒了沒,也不知是不是有事,奴婢問傳話的嬤嬤吧,嬤嬤又不肯。&”
碧嵐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挑開門簾查看姑娘醒了沒,好在這次沒白來,見姑娘已經醒了坐在床沿了,碧嵐忙快步來到床邊,小聲道。
林灼灼聽了,也提不起毫好奇心,只木木地點點頭。
然后按部就班梳洗、換、梳頭發。
今兒,林灼灼悶悶不樂,顯然沒有什麼心細地梳妝打扮,只讓小丫鬟梳了個最最簡單的雙丫髻,連發帶都不纏一條,就頂著毫無頭飾的烏發去了上房。
&“怎麼這麼多積雪啊,也不掃掃,走路都費勁。&”前往上房的路上,林灼灼看哪都不順眼,嘰咕道。
后跟著的碧嵐:&…&…
姑娘,不是地上積雪沒掃啊,而是掃開的道路您不走,偏要拐到這還沒來得及掃的路上走,能怨誰呢?
碧嵐都不知道自家姑娘是怎麼了,明明從矮樹林那里穿過去,能最快抵達世子爺院里。可姑娘偏不走,要繞遠路,挑了這條婆子們還沒來得及清掃的紅梅林里的小道走。
咳咳,這也不是林灼灼古怪,實在是十日前,四表哥還與在矮樹林里嬉鬧過,不僅追追打打,還一把將給弄地上躺著了,還在那給四表哥過下。
兩人那樣親的互,還仿佛發生在昨天似的,林灼灼豈能不記得?
自然記得!
正因為記得,所以說不清道不明的,林灼灼今日就不樂意從那條道走,寧愿繞遠路,多費一些時間都行。
總之吧,昨夜被四表哥給氣著了,經過一夜的沉淀,林灼灼心頭的氣非但沒消下去,反倒越發烈了起來。所以,不僅四表哥逗過的矮樹林,不要去走,甚至還要丟掉一切跟四表哥有關的東西。
&“回去后,就將做標本的紅梅枝子丟掉!丟出府去!&”邁進爹娘院門時,林灼灼還鼓著腮幫子,氣鼓鼓道。
卻不想,這般想著的林灼灼,人還走在院子里的石子甬道上呢,耳朵就跟幻聽似的,好像聽到了四表哥的聲音。似乎要求證什麼似的,林灼灼立馬快走幾步,邁上臺階就朝堂屋門口走去。
剛來到堂屋門前,果真見堂屋客座上坐著一個白男子,正笑著與爹娘說話呢。那白男子,可不正是昨夜才惹了的混蛋四表哥。
大約是聽到了的腳步聲,盧劍笑著反過頭來,朝門口的林灼灼過來。
林灼灼心里一哼,迅速避開四表哥視線,不愿與他目相接。然后木著臉進堂屋門檻,直接沖主位上的爹娘道:&“爹娘,我肚子了,要趕吃飯。&”
說罷,也不等爹娘回應,徑自轉個方向去了西側間,沒向已是睿王的四表哥行禮不說,連一個招呼都沒打,一個眼神都沒瞟他。
盧劍:&…&…
這小傻鳥,氣還大。
蕭盈盈和林鎮山則面面相覷,完全沒看明白兒這是怎麼了,昨兒黃昏來用飯時,兒還滿里都是&“四表哥&”&“四表哥&”的呢,還熱忱地要給四表哥推薦什麼府邸,怎的才過去一夜,兒態度就來了個十八變?
莫非昨夜兒做了夢,夢里四表哥招惹到了,將夢境當了真,一醒來就向四表哥耍脾氣?
蕭盈盈除了想到這個可能外,再想不到別的地方去。
林鎮山也是一腦子迷糊,完全沒猜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夫妻倆正迷糊時,唯一明白的盧劍則起朝他倆拱手,笑道:&“姑父、姑母,侄兒也跟表妹一樣,一上午沒進食,肚子了。便不陪姑父、姑母聊了,先與表妹一塊吃飯去了。&”
蕭盈盈:&…&…
林鎮山:&…&…
他倆也還沒用飯呢,被盧劍這般一說,都有些不好意思跟過去吃了。
于是,蕭盈盈笑了笑,點頭道:&“行,睿王殿下去吧。我和你姑父早飯吃得晚,還不,要過一陣子才吃呢。&”
盧劍得了準話,立馬朝蕭盈盈激地一笑,然后大步朝擺了飯的西側間行去。
盧劍一走,林鎮山立馬委屈似的瞅向媳婦,大手還了自己肚子。
媳婦兒確實早飯吃得晚,可他吃得早啊,天不亮就吃完了,眼下都太當頭照了,他能不?
蕭盈盈一見臭男人又擺出了一副委屈喊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立馬從小幾的盤子上拿起一塊棗泥山藥糕,掰開一小瓣,喂到臭男人里。
林鎮山見了,立馬樂滋滋地張開,吃了。吃完一瓣,還不夠,抓住媳婦拿著大塊山藥糕的手,就著媳婦的手,就一口一口啃起了糕點。
好幾次,吃到了媳婦手指頭,惹得蕭盈盈抿笑好幾次。
見媳婦笑了,林鎮山索多吃一會媳婦的手指頭。
說實話,常年在外行軍打仗的軍人,怕什麼啊?伏在野地里,經常一頓飽一頓的,有時一連上一天一夜不進食,也得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