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灼聽了,心下了然。府里才剛遭遇了大事,遣送林真真去落發當了姑子,祖父祖母不在京,爹娘作為府里當家人,理應前往大伯父、大伯母那好好安一通。
只是可憐了林灼灼,爹娘很晚都未歸,好不容易盼回了娘親,娘親卻帶給一個壞消息:&“你爹爹啊,今夜要安你大伯父,就留在大房用飯了。&”
林灼灼聽了,嘟嘟,今夜這個值得歡慶的時刻,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吃一頓多好。
&“好了,瞧你小眉頭皺的,你大伯父也不容易,是個很正直的人,陡然遭遇了這樣丟人的事,你爹留在你大伯父邊,好好安一通,是應該的。&”蕭盈盈著兒腦頂,聲解釋道。
&“好吧,那就明兒個晌午再慶祝了。&”林灼灼只得乖乖地點頭,&“好在,還有娘親和烤陪我。&”
想到味的烤,林灼灼又饞似的,小舌頭了瓣一下。
這個饞的樣子,惹得蕭盈盈拍了兒腦袋一下,笑道:&“你這小饞貓的樣子,是跟燦燦學的嗎?&”
林灼灼聽了,笑道:&“就是呀,燦燦經常這樣,見著吃的東西就這樣。&”說罷,又將小舌頭了瓣一下。
蕭盈盈:&…&…
到底是自己可的兒,連這種饞的小作,都只瞧出了可樣。
母倆正笑著時,碧嵐挑簾進來了,一臉愧疚的神道:&“姑娘,去買烤的小廝回來了&…&…&”
碧嵐話音未落,急著吃的林灼灼,立馬手要道:&“烤買回來了?快給我,快給我!&”
&“姑娘,今日烤風堂的生意好,全賣完了。掌柜的說,要等明日才有新烤的了。&”碧嵐扭著兩只空手,滿臉愧疚道。
林灼灼:&…&…
好不容易迎來了一個值得慶祝的歡喜日子,怎的爹爹不在邊團聚就算了,連想吃的烤都沒有一只哇。
大約是沒爹爹陪伴,也沒吃著烤吧,這夜快二更天了,林灼灼還輾轉反側,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烤、烤,還是烤。
后來索爬下床,出一套筆墨紙硯來,就著閃爍的燭,在宣紙上作起畫來。
畫的什麼呢?
自然是饞了一晚上的烤啦!
&“怎麼辦,怎麼辦,越畫越饞了。&”林灼灼邊畫邊瓣,邊畫邊流口水,到了后來,實在沒法子了,索丟下畫筆,掏出帕子來,好好角才行。
要不,口水都要哧溜一下,到下上去啦。
正用帕子抹著時,忽地,西窗那響起敲窗聲,&“篤篤篤&”&“篤篤篤&”的,敲三下停一下,很有規律。
林灼灼朝西窗那邊去,就見一個男子的剪影投在窗戶紙上。
&“四表哥?&”林灼灼有了上回書房的經驗,再不害怕了,第一個念頭就是四表哥來了。
思及此,林灼灼立馬端了燭臺,&“嘎吱&”一下推開了西窗,果真見外頭立著的就是四表哥。
&“四表哥,你怎麼來了?&”林灼灼笑得甜甜的。
&“小傻鳥,我今天下去打獵了,抓了只山,你要不要烤著吃?&”盧劍朝窗里的林灼灼笑道。
林灼灼一聽有烤,立馬雙眼放,連&“小傻鳥&”這個稱呼都自忽略了,忙小啄米似的點頭:&“好呀,好呀,只是大晚上的該去哪烤呢?&”
燒烤,就得生火啊,大晚上的生火,那般亮,一下子就被爹娘逮住啦。
&“我帶你去個好去,來,快出來。&”盧劍神地眨眨眼,手指頭一勾,示意林灼灼爬出窗來。
聽說四表哥能找到燒烤的好地方,林灼灼正饞著呢,自然樂意去。可瞅了瞅眼前的窗臺,都到了腰間,好高啊,哪里爬得出去?
&“有了。&”林灼灼突然瞅到了桌椅,忙擱下燭臺,回過去搬了把椅子來。
椅子往窗臺下一放,踩著就能翻出窗臺了嘛。
卻不想,干完了這些,人是站到了窗臺上,卻恐高,有些不敢往窗臺下跳。
&“別怕,閉上眼,就下來了。&”盧劍鼓勵將雙眸閉上。
林灼灼:&…&…
睜著眼跳,都害怕,還閉著眼,怎麼跳啊?不得摔殘了?
卻不想,正在猶猶豫豫時,眼前突然一黑,竟是四表哥一只掌捂住了雙眼。
然后,四表哥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另一只手摟了腰肢,往下一抱,還云里霧里沒反應過來的林灼灼,就已經雙足穩穩站到了地上。
&“好了,跟我來。&”盧劍松開手,瞅了眼小傻鳥的呆模樣,就去前頭帶路了。
林灼灼了會四表哥背影,見四表哥落下自己七八步了,才趕忙小跑幾步追上去。
并肩走在四表哥旁,林灼灼腰間還殘留著那只大手留下來的。回想起方才被四表哥摟下窗臺的一幕,說不出的刺激,像被四表哥抱著飛了一陣似的。
在黑暗中翱翔。
提起黑暗,林灼灼又想起方才四表哥捂住雙眼的一幕了。
&“在琢磨什麼呢,路都不看。&”前方橫著一塊石頭,見小傻鳥毫沒看見,盧劍一把拽了摟到自己這邊來,才沒絆著。
&“沒琢磨什麼,就是在想四表哥你力氣真大,力真好,方才一只手捂著我雙眼,還能單手將我抱下窗臺來,也沒摔了我去。&”林灼灼繞過石塊后,實話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