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那樣,大皇子還不如早早退下來,當個閑散皇子,輕松自在的好。
思及此,福公公連忙笑著應道:&“奴才遵旨,明兒個就去大皇子府跑一趟。&”
代完這些,崇德帝心已是想好,明日早朝時,將大皇子從繁忙的工部,調去輕松閑散的禮部。
想清楚日后對大皇子的規劃后,崇德帝不知不覺已經行至崇政殿,邁寢宮,首先映眼簾的便是那一堆如山的生辰賀禮。
看到那堆賀禮,崇德帝腦海里立馬浮現,林灼灼贈送的&“青梅竹馬&”圖。
莫名的,正一腦子煩悶的崇德帝,一想起畫卷上&“小崇德帝&”和&“小盈盈&”騎著竹馬、仰頭歡笑的樣子,腦子里的煩悶就一點點散去了。
&“還是兒時期好啊,無憂無慮的,隨時都可以仰頭大笑。&”崇德帝無比懷念曾經無憂無慮的時,懷念著,懷念著,就又忍不住對福公公道,&“老福子,去,將那幅畫再拿出來。&”
福公公:&…&…
不是吧?
再拿出來?
皇上,您不怕湘貴妃&…&…再跟您賭氣吃醋?
崇德帝似乎看懂了福公公的眼神,想起湘貴妃來,心下一個咯噔。頓了頓,大抵是太懷念那些無憂無慮的歲月了,真的無關,小小一番糾結后,崇德帝還是堅持道:&“老福子,去拿。&”
固然重要,他的兒時也重要啊。尤其時時刻刻都陷在爾虞我詐的今天,就越發懷念曾經那些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兒時期了。
簡直就是治愈。
大不了不再懸掛起來,放在寢殿一個角落,時不時瞅一眼,治愈一下心頭的煩悶,不被湘兒逮住就好。
福公公:&…&…
皇帝當崇德帝這樣,看幅畫都如此小心翼翼,也是夠湘貴妃的了。
半刻鐘后,那幅才被藏在庫房不久的&“青梅竹馬&”圖,幾經波折,又回到了崇德帝手中。彼時,崇德帝正坐在龍床邊沿,順手就將畫卷展開來、鋪在龍床上。
卻不想,才剛鋪開,寢殿門口突然傳來:&“奴婢給湘貴妃娘娘請安!&”
崇德帝聽到&“湘貴妃&”三個字,先是喜上眉梢,雙眼帶笑地向寢殿門口。接著想起什麼來,慌得那個手忙腳啊,將畫卷飛快卷起,就要塞去床底下。
可還沒來得及塞去床底下,就見寢殿門口閃進一紅,崇德帝一慌,干脆一把掀起錦被將畫卷給蓋在下頭。
&“賢哥哥,你在做什麼?&”南宮湘小步走上前來。
&“哦,沒&…&…沒什麼。&”彼時,崇德帝是背對南宮湘的。
崇德帝面對人何曾撒過謊,就這樣簡單的謊言都是破天荒頭一遭,是以,不大會,也不大自然,聲音小得可憐不說,面上還掠過一層明顯的尷尬。
福公公:&…&…
皇上耶,您也太不會撒謊掩飾了!
也是,作為皇上,從來都是別的妃子哄著崇德帝,哪里到過崇德帝如此小心翼翼地&“騙&”妃子了?在正直、從不撒謊騙人的崇德帝這兒,絕對是頭一次啊。
是以,不練,笨拙,當真怪不得他。
只見崇德帝背對南宮湘,深呼吸兩下,明顯先平復了一下自己心的心虛,然后才轉過來,朝南宮湘張開雙臂笑迎上去:&“湘兒,你來了!&”
南宮湘一襲大紅遍地金的宮,遮著紅嵌著金線的面紗,像一片大紅花瓣,被崇德帝一把攬懷中,小心翼翼地抱著。
南宮湘什麼也沒說,只在投崇德帝懷抱時,視線輕輕落在了鼓起一條的錦被上。
&“朕剛理完宮里那堆七八糟的事,正口悶呢,你就來了,真好。一見到你,朕口的悶氣都散沒了。&”崇德帝見南宮湘沒再繼續問個不休,便以為那關過了,立馬整個不自在的都舒泰起來,摟著南宮湘滿臉輕松的笑。
結果&…&…
南宮湘在崇德帝懷里扭了一下,就囔著&“我一路走來有些累,不想站著,要坐&”,然后拉著崇德帝就要往床沿上坐去。
福公公:&…&…
完了,怕是等會湘貴妃又要作了。
心虛的崇德帝趕忙想攔住,可阻攔的話還未出口呢,南宮湘已經一屁坐到床沿上了,還挨著那條鼓起而坐。
&“湘兒,你累了,朕給你肩膀。&”心虛的崇德帝生怕南宮湘掀開錦被去瞧,忙想轉移視線,大手上雙肩,就了起來。
卻不想,剛了一下,南宮湘的小白手就一把拍在了錦被的鼓起,邊拍邊直接問上了:&“賢哥哥,人家都說金屋藏,你這錦被里藏的是什麼呀?小小的一條,莫非是懂得骨功的小人?&”
崇德帝:&…&…
肩的手都一頓。
沒有對人撒謊經驗的崇德帝,一下子都不知該如何回答了,頓了半晌,才支支吾吾湊出一句:&“湘兒,哪來的小人啊。除了你,別的人落在朕眼中,都&…&…丑得很,沒一個能稱得上的。&”
&“這是實話實說,還是故意說甜言語哄我呢?&”南宮湘小手依舊拍打著那鼓起,說這話時才停了。
崇德帝趕忙哄道:&“自然是實話實說,這世上的子就你,別人在朕眼底都丑。&”
&“哦?那蕭盈盈在你眼里,也很丑?&”南宮湘反頭,對上崇德帝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