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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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勢又攀上了桃花樹枝。

&“夠了。&”傅嘉聲音小小的,微微低頭,一臉的

嘉低頭時,怎麼都沒想到,邊高大的夫君面上的笑容已經頃刻間退去了,只目幽幽地盯著另一條路上已經背過去的小太監。

那個小太監盧玨認得,是父皇邊福公公的徒弟。

&“殿下,您怎麼了?&”傅嘉久久不見靜,忍不住抬頭看向盧玨,驚見男人眼底出一不悅,唬了一跳。

事實上,這大半個月以來,傅嘉已不是第一次見盧玨眼中出不悅了,幾乎天天都能見到,甚至,盧玨在睡夢里還蹙眉不安過。

盧玨回過神來,但面上濃濃的笑意卻沒再回來,只朝傅嘉勉強扯出一個淡笑道:&“好了,咱倆出宮回府吧。&”說罷,松開桃花樹枝,牽了傅嘉往乘坐馬車的甬道行去。

摟了傅嘉進馬車廂,盧玨連殘留的那點淡笑也立馬退得一干二凈,背靠馬車壁,一言不發。

嘉完全猜不盧玨的心思,只靜靜靠在盧玨肩頭,默默陪著他。

同樣的發香飄盧玨鼻端,但盧玨卻再沒像翠竹林的涼亭里那般笑容燦爛了。

事實上,盧玨先頭的燦爛笑容也是偽裝出來的,作戲給父皇邊的那個小太監看的,也就是專門作戲給福公公的徒弟看的。因為前不久,父皇專門讓福公公前往他府中,讓他善待傅嘉,陪傅嘉游山玩水、踏青散心。越來越不被父皇重視的他,哪里敢違背父皇的旨意?

所以,遠遠見到那個小太監過來了,盧玨作戲一番,也要討好父皇。好在,他確實是嘉的,所以作起戲來分外真,作自然流暢。

當那個小太監拐上另一條小徑,背過去,瞅不見盧玨了,他自然也沒必要再勉強自己笑容燦爛了,立馬笑容淡了下來。

眼下,已經坐上回府的馬車,就越發不需要掩飾了,所以盧玨整張臉都尋不到一笑意,閉上雙眼,默默沉浸在自己的所思所想里。

嘉半點猜不盧玨在想什麼,但很乖巧,靜靜地陪伴著盧玨,毫不添

馬車噠噠駛出皇宮后,沒走幾條巷子,盧玨突然睜開雙眼,喊停馬車。然后對傅嘉小聲道:&“你先回府,為夫還有點事要辦,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去。&”

說罷,盧玨從座位底下的暗格里出一幅畫卷,丟下傅嘉,自行跳下馬車。

嘉乖巧得不行,見盧玨抱著畫卷沒說去哪,便知趣地沒問,只默默挑起窗簾,在窗口靜靜朝盧玨揮揮手告別。

盧玨心不佳,但瞅著這般懂事的傅嘉,到底心,扯出一個笑來揮手告別。待馬車載著傅嘉遠去后,盧玨才小心翼翼抱著畫卷,翻上馬,帶著幾個隨從,直奔&…&…攝政王府。

近些時日,盧玨日子不大好過,表面上遵從父皇旨意,隔三差五陪同傅嘉出門踏青賞花,過上了閑散皇子的悠閑日子,可發慌。閑散的日子不是他要的,他有野心,有抱負,他志在天下,想替父皇為朝堂分憂,想為黎民百姓干點實事。

可父皇卻將他從工部調去了禮部,還在禮部給他挑了個沒實權、異常悠閑、不需干實事的職位。而睿王盧劍,倭寇之戰勝利后,便一舉掌管了兵部,大權在握。如今,南宮湘還冊封了正宮皇后,盧劍也一飛沖天,了盧湛以外的唯一嫡子。

換言之,滿朝文武都瞧出來,父皇在有條不紊地給盧劍上位鋪路,而他盧玨則被父皇一步一步給邊緣化,想盡一切辦法削權。

在這樣的大背景下,好些曾經支持他的朝臣,都另攀高枝,轉投睿王盧劍的麾下。甚至,連攝政王的態度都有些冷淡了下來,好幾次下了早朝,盧玨想找攝政王詳談朝堂大事,攝政王都只淺淺點撥他幾句,便不再多言,失去了曾經&“掰開了、碎了分析給他聽&”的那種熱忱。

你說,盧玨心恐慌不恐慌?

攝政王突然變這樣,絕對事出有因,盧玨思來想去,也就是上回父皇生辰宴上,他險些毒殺了蕭盈盈惹得攝政王不快了。那天,攝政王就已經含著七分怒,訓斥過他手段腌臜,上不得臺面&…&…好像就是從那天起,攝政王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再沒恢復到從前的熱忱。

思及此,盧玨是心底悔死了,早知道攝政王如此&“正直&”,如此&“迂腐&”,他就不投毒,不算計什麼蕭盈盈了。

可,世上沒有后悔藥,已發生的事覆水難收。

盧玨除了想盡一切辦法重新暖回攝政王的心以外,別無他法。

遂,思之再三,鼓足勇氣,厚著臉皮,盧玨今兒個決定登門攝政王府,去給攝政王送些溫暖&…&…

一刻鐘后,盧玨快馬行至攝政王府,隨從&“篤篤篤&”叩門三下,攝政王府的看門人開了門,見是大皇子來了,忙跑去里頭通報。

很快,出來個小廝,笑盈盈道:&“大皇子里頭請,咱們王爺眼下正陪著王妃、世子爺和郡主們,在后花園賞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