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瞻一把把東西都奪了回來:&“我的東西多了去了,你不見得都見過。&”
蕭臻山嚇一跳,連忙退后兩步作了個揖:&“一時好奇,就拿來開了開眼,世子恕罪!&”
覷覷他神,一面又不怕死地湊到他跟前:&“那頭發看著可不像是世子自己的,莫不是哪個姑娘的?&”
陸瞻沒好氣睨他,東西都揣進袖口里:&“據我所知,你祖母剛才又已經回府了,你還不趕滾回去?&”
蕭臻山卻咧道:&“我知道。是龍先生要去面前表揚我,我前兒做了篇文章,還不錯!&”
&“哦&—&—&”陸瞻拉長音,&“真看不出來!&”又催道:&“既然這樣,那就走吧!我還有事找你呢。&”
&…&…宋湘一行進了寺門,只見游人果然多如過江之鯽,南方時興過花朝節,眼下這盛景,也跟花朝節不相上下了。
寺廟建在半山腰,五重殿閣一層比一層高,且錯落有致排布于山腰上,山間小溪自了兩旁流下,穿過寺中,蜿蜒流下山腳。
溪水兩畔以大小不等的石頭壘砌,長年的水流已經催生了厚厚的青苔,沿途種有翠竹,藤蘿,凌宵,以及各幽蘭,頗有野趣。
每每云霧籠頂的時候,嵌在半山的古寺便如仙境一般,往往都會有文人落下不詩篇。
眼下即便沒有云霧,這漫山的桃花也驚煞了游人雙眼。
付瑛遇到了人,半路耽擱下來。宋湘與付茹繼續往前。行走了半程,耳邊俱是贊花朵的聲音,但卻始終未曾見到父親的那幾位同僚。
上到半山,便看到往日父親他們最的老桃樹下的八角亭,八角亭里坐著幾個文人,卻是新一代的年輕人了,他們正在賦詩,賦的也正是付瑛昨日給的紙上所寫的格式。這幾位里也仍然沒有悉的面孔。
&“茹姐兒!&”
正游走賞玩的當口,付瑛追上來了,&“戶部郎中陳大人攜著家眷也在那邊,走,你隨我過去打聲招呼。&”
付茹不愿去:&“那是你的上司,我又不,我去做什麼?&”
付瑛看了眼一旁的宋湘,給付茹使眼:&“陳大人攜了家眷,論理你去打個招呼也是應該的。&”
付茹不不愿,算是答應了。
付瑛又跟宋湘道:&“你一個人在這呆著也是孤單,不如也一起去吧,認識認識總有好的。&”
認識認識的確是有好,但宋湘一個外人跟隨著他過去給人家見禮,到底不像話。
說道:&“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你們。&”
付瑛看回絕的果斷,也就罷了,喚上付茹跟他下了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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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付瑛是靠不住的
宋湘挑了路邊一棵大桃花樹坐下來,路過的人群里眷開始增多,其實一半以上都是面孔,但是都是前世后來的,跟這個時期的宋家無關。要偶遇宋裕的舊友看來是希不大了,不過宋濂才八歲,還有時間打點這一切,并不急在這一時。
這邊便隨緣了。要的還是李家。這事要是能辦,常在京師走了,那好歹也多了個拜訪父親故友的由頭。如今就李家那邊,也不知道李訴把狀子寫好了不曾?
&…&…
陸瞻與蕭臻山到了酒樓,眼下離午飯尚早,好在此臨湖,有個大臺,可以下棋喝茶以作消遣。
倆人在棋盤兩端坐下,陸瞻就問他:&“你前陣子把俞家二公子打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蕭臻山聞言臉上浮出晦氣,先執壺給彼此沏了茶,才說道:&“這俞淮安看中了個姑娘,一天到晚地追著人家跑,死乞白咧地要跟人家好。人家姑娘不答應他,他就哭哭啼啼地。那日我在城南吃飯,剛好遇上他在隔壁桌借酒生事,索我聽得也來火,就把他給打了。&”
陸瞻收了扇子:&“那你可了解過這后續?&”
&“哪里還敢過問?&”蕭臻山道,&“祖母知道后當場就喊人把我給打了,又押著我去俞家賠禮,回來還把我臭罵了一頓,說俞貴妃只有俞歆這麼一個侄兒,俞歆也就這麼兩個兒子,我怎麼能打他?后來的事誰還敢去問。&”
蕭臻山吃了顆核桃仁,又問他:&“你突然問這個做甚?&”
陸瞻著樓下湖景:&“我倒是聽到過此事后續,你要不要聽?&”
&“說說唄。&”
陸瞻就把周毅欺負李家這段給說了。
蕭臻山聽完也愣了。&“三條人命?!&”又道:&“那你是想替李家申冤?&”
陸瞻沒吭聲。
&“不行不行!&”蕭臻山說著自己又先擺起手來,&“這事不行!俞家是漢王一系的親戚,你得三思!&”
俞貴妃昔年曾在皇后病榻前親奉過大半年的湯藥,后來經皇后作主晉為了貴妃,按理說晉王府與俞貴妃及漢王該是親的,事實上兩邊確實也客客氣氣,存著舊,但皇帝這儲位不立,那麼晉王與漢王之間就仍然存在著競爭。
這當口晉王正韜養晦,盡量不鋒芒,陸瞻若手俞家這事,那豈不是攪他老子的局?
就算這案子曝出來,皇帝能公正辦理,那也等于是打了俞家的臉,打了俞貴妃的臉。如今皇后不在了,俞貴妃了宮中最大,這梁子要是想結下,那也是輕而易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