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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是宋蕊將遍鱗傷的他拖回去,送去醫院。有一次比較狠,那時候沈澤事業剛剛起步,開了個不大不小的地下賭莊,得罪附近一個賭拳的,外號「拳爺」,那個人趁著沈澤落單,帶著一批人堵住了他,是真正的拿刀砍。
宋蕊找到沈澤的時候他已經快不行了,沒有人注意和防備,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拎起一個啤酒瓶敲在桌子上敲碎,走到拳爺后,用瓶尖對著他的脖子,很鎮定的說:「住手,再不住手我就讓你們老大一起去陪葬。」
沈澤躺在地上從霧朦朧的眼睛中過去,是沉靜的臉和抵在那個老大脖頸間微微發抖的手。
現在的沈澤叱咤風云,我想他再也不會遇見一個姑娘,義無反顧的這樣救他。
「很單純,」沈澤轉了轉視線,向我,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的,或許會覺得我給定義『單純』這個詞很奇怪,這個世界上,形形很多人,是最好的考驗,但宋蕊不一樣,單純、固執、澄澈,你對好一點點,能拼上一條命報答你。」
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淡下來,一很沉重的哀傷籠上了他。
后來沈澤地下賭莊被舉報,雖然他反應很快,及時和這筆非法生意離了關系,但還是要接調查,他被拘留的時候,那位拳爺揚言,要在獄中弄死沈澤。
那個年代,放這種大話的人比比皆是,只要稍微有點見識,都知道這個人不過是在吹牛,但是宋蕊信了。
去求他,等沈澤出來,已經陪了拳爺一個星期。
拳爺拳爺,顧名思義,以前是在地下打黑拳的,有很嚴重的暴力傾向,沈澤找到宋蕊的時候,神已經出現問題了。
一個星期后,他在一個深夜將拳爺堵在無人的巷子口,刀刀往他的小腹捅,等他捅完人回去,宋蕊在浴室里自殺了。
這就是宋蕊的第一次自殺。
沈澤和我提起這些事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時能治愈一切,至能讓人在面臨以往很痛苦的事的時候,能做到忍緒,但我能到他深深抑的痛苦,我想他大概一直在怪自己。
在那個狹小的浴室里,昏暗的燈下,他在浴缸抱起冰涼的、漉漉的、渾是的宋蕊,將的擁在懷里,眼淚一滴滴的落在的發頂的時候,他在想什麼呢?
他會想到,他以后會辜負這個姑娘全部的期待,去娶另一個人嗎?
大概是痛苦,所以他會求:「宋蕊,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求求你,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他帶著宋蕊,兩個人相依為命,后來走馬觀花。契機是他找到他的生父,他生父的生意做的很大,他接手后將生意帝國做的更大,就像我說的那樣,沈澤是個很狠的人,無論在哪里,只要不死,他都能很快的重新站起來。
確實,現在他的生意做的很大,他兌現了那個時候的承諾,可這兩個風風的人,看起來都這樣的不快樂。
我終于忍不住說他:「沈先生,宋蕊不快樂,你既然沒有娶,為什麼還要將綁在邊,放走吧,的神真的很不好了。」
他沒說話,最后他說:「是我的,我。」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們之中,或許病的更嚴重的那個人一直是我,是我的命,我要永遠將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我才安心。」
這樣自私的一個人。
我往他后過去,宋蕊靜靜的站在門框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也不知道聽到了多。靜立在那里,怔怔的著沈澤,眼神恍惚,像陷在最深沉的夢中。
我以為沒有說話,但還是說了,著沈澤,喊了一聲:「沈澤。」
沈澤下意識回頭,宋蕊輕輕、輕輕地笑出來,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笑,輕松的,解的,快樂的,像落滿皚皚白雪的梨花,好的不可思議,舉起手里的手機,說:「我剛剛收到一條短信,恭喜你,你要當爸爸了。」
「你要永永遠遠的把我囚在你邊,看你們一家人子孝妻賢?沈澤,你太自私了,我就在剛剛,終于能,對你徹徹底底的死心了。」
5
到底還是自殺功了。
躺在大片的玫瑰花叢中,穿著那件 22 歲時沈澤攢了好幾月的錢給買的那件雪白的廉價的婚紗,角噙著淡淡的笑,像是睡。
我知道,還是嫁給了的年郎,那個在月下滿眼都是孤注一擲的拉著逃離火坑,問怕不怕的年郎。那個陪吃盡人生酸甜苦辣但給很多甜的年郎。
從來都不怕苦,只怕辜負。
而死亡,是對這段辜負最后的致敬,這一切,終究還是結束了。
來源:知乎 作者:紙醉金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