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茫然，「我吃辣啊。」
「那你點鴛鴦干什麼，咱倆都吃辣，九宮格唄。」
我這才后知后覺，看到了鴛鴦鍋后面那個小小的對鉤。
「不小心勾錯了。」我說，之后畫掉了那個對鉤，重新選了九宮格。
但其實，我是習慣了。
因為周然不吃辣。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其實很吃火鍋。
他嫌吵，覺得火鍋店里環境嘈雜，還不如回家吃飯。
但后來，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會主問我要不要去吃火鍋。
當時點九宮格，他吃得滿頭大汗，靠著冰水續命，一頓飯吃下來，東西沒吃幾口灌了一肚子水飽。
可出了火鍋店，他卻還在，說，「多虧你，我好像比之前更能吃辣了。」
我當時看著他路燈下帥氣的側臉，還有帶點年氣的傻笑，心里莫名一。
再后來，我們就只吃鴛鴦鍋。
等我再回神，趙玥已經接過了點菜單，三下五除二就點好了配菜，問我還要不要再加點。
我搖頭，說，「不用，你看著點就行。」
「別給我省錢啊，小程同學，不然下一頓可就到你請了，我可是準備吃窮你的。」
「那也行，但你吃胖了別找我哭啊。」
「住口，請尊重火鍋店的氛圍，別說這種可怕的話！」
我倆互相打趣，笑一團。
話題從天南扯到地北。
但都十分默契的，沒提起我決定離開的真正原因。
明天不用上班。
我倆都喝了酒。
我只是臉上泛紅，以及走路的時候有點發飄，但趙玥卻徹底醉了，湊在我耳邊唱《孤勇者》，跑調不說，還破音。
我一只手拽著，另一只手掏手機結賬。
稍不留神，掃碼的時候就被給跑了。
好不容易結完賬，結果發現正趴在柜臺旁邊的餐桌上，對著其他客人說話。
「帥哥，我看你像個渣男啊。」
我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沖過去把薅起來，忙不迭地對那桌被打擾了的客人道歉。
但卻忽然有人喊出了我的名字，「程婉，怎麼這麼巧啊？」
我這才發現，這桌上坐著的人其中一個竟然是趙權。
我一愣，很快冒出了一不好的預。
趙權在的話，那會不會&…&…
我僵地轉頭，果然看到我旁邊，桌子靠外的那個位置上坐著周然。
趙玥還在固執地指著他說，「小伙子，你真渣的，渣得印堂發黑，我看你不日將有之災，不過也解不了了，勸你盡早死了算了。」
而周然被趙玥指著鼻子卻無于衷，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們這一桌四個人，眼下都安靜了，沒一個人敢出聲。
我尷尬的頭皮發麻，無比后悔，剛才實在不該縱容趙玥喝那最后一瓶啤酒。
好不容易把人控制住，安著往門外走。
可卻不老實，使勁掙扎，「別攔我，我還得做法呢！」
5.
等我拽著趙玥終于出了火鍋店蹲在門口的時候，已經折騰出了一的汗。
一邊用手機打車，
一邊跟趙玥說，「祖宗，你快安靜會吧。」
可看了我一會，卻忽然開始掉眼淚。
「婉婉，我不舍得你走。」
而且還越哭越厲害，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掉，也撇得毫無形象可言。
路過的人都在朝這邊看。
我瞬間也有些鼻尖發酸，一時手足無措，想給拿紙巾眼淚，但掏遍了口袋都沒找到。
「用這個吧。」
后有人說話，聲音悉。
到我面前的那只手骨節分明，拿著一包面巾紙。
我沒接。
用袖抹干了趙玥臉上的眼淚。
那個人把手收了回去，語氣平平地問，「你把我拉黑了？」
我依舊沒回答，低頭打完車，然后扶著趙玥去路邊等。
可他卻追上來，拽住了我的袖子。
我用力把他的手甩開，到底升起了幾分怒意，「周然，你是不是有病啊，說玩夠了分手的是你，我老實點別去擾的也是你，你現在莫名其妙地是在干什麼？」
他被我甩開之后眉頭鎖，但到底也只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可我聽起來，卻只覺得好笑。
「周然，你不覺得你這句道歉來得有點晚了麼？」
他看到我在笑，卻皺眉，「你難就罵我，別這樣。」
「別，我本來確實有點難，但現在真的無所謂了，三年，就算養只貓，養條狗，也會有點，但是你吧，你不配，你真不配，所以現在我只覺得慶幸，早分手早解。」
手機振，是司機打來的。
我看到了停在路邊的出租車，按滅屏幕轉，說，「走了，希再也不見。」
回家之后，我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沒有頭像跟備注，申請信息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我很輕易就猜到了，這條消息是誰發來的。
沒理會。
可沒想到對方卻十分堅持。
換了好幾個不同的賬號，申請信息也填得五花八門，從「，認識一下」，到「微商招代理」，再到「我是你領導，換號了，加一下新號。」
最后似乎終于意識到了我不會上當，自暴自棄地填了，「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解釋一下？」
我覺得可笑，只回復了最后這條，「解釋什麼，解釋你是個騙子，還是解釋你腳踏兩條船？想和平分手，然后邀請我去參加你跟趙子琦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