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著滿地都是趙玥寄過來的大包小包沒拆封的紙箱,卻又犯了懶。
反正生活必需品都拿出來了,剩下這些晚點拆也沒什麼的&…&…吧。
這麼想著,索眼不見為凈。
先去洗了個澡。
裹著浴巾出來,才發現手機上有好幾通未接來電。
未知號碼,但所屬地顯示在深城本地。
或許是快遞。
這麼想著,我把電話撥了回去。
沒想到是之前住過的那家酒店。
前臺說有人把我的快遞錯寄到酒店了,現在聯絡不上寄件方,所以只能詢問我現在的地址,要跑送給我自己理。
是誰給我寄了東西,還寄到了酒店。
難道是趙玥弄錯了?
雖然不清楚東西是什麼,
但實在不好麻煩人家前臺,只能給了我現在的地址和聯絡方式,配送員送到后打電話。
掛斷電話之后,才問趙玥有沒有往酒店給我寄東西。
斷然否認。
我滿心疑。
只能又給許發消息,確認是不是公司弄錯了我的住址寄過來的資料,畢竟剛落地深城的時候是公司幫忙預訂的住宿酒店。
但許說不清楚怎麼回事。
我只能繼續等。
終于在半個小時之后,等來了配送員的敲門聲。
我沒多想,直接拉開了門。
卻發現,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周然。
他穿了一黑,戴著鴨舌帽,手上還提著個巨大的行李箱。
劉海被帽子下來,遮住了一點眼睛,整個人站在樓道的影里,約能看到一點泛紅的角。
我不由想到視頻里趙權打在他臉上的那一拳。
皺眉,「怎麼是你。」
「你買通酒店,他們泄我的地址了?」
他卻搖頭,「沒有,他們不說。」
「所以我就寄了個快遞到酒店,讓派送員扔下就跑,想看他們怎麼理,然后他們果然給你打電話了,找跑的時候,我聽到了地址。」
&…&…
這經歷太過波折,導致我聽到的第一時間,
竟然不知道是該報警告他擾,還是該夸他厲害。
可就在我組織語言想把他趕走的時候,他卻眼睛一閉,之后直直朝我上栽了過來。
我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想扶住他,奈何力氣不足,只是稍稍延緩了他摔倒的趨勢。
他直接摔進了屋。
帽子被蹭掉。
借著屋里的燈,我這才發現他臉上紅得異樣,剛剛短暫接到的手腕皮,也燙得嚇人。
這人在發燒。
他躺在地毯上,卻還在努力想爬起來。
似乎是高燒導致,他泛紅的眼眶里帶著水,聲音沙啞地小聲念叨著什麼。
我湊近了才聽清,他說的是,「對不起,我都搞砸了。」
而就在我拿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
樓道里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再之后,氣吁吁的許出現在了門口。
「程婉,你沒事吧,打你電話不接,但我聽說最近有的快遞騙局,就是專門針對獨居&…&…」
隔著大敞四開的房門,
許先是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周然,又看了看蹲在旁邊的我。
這才略帶茫然地改了口,「這是,怎麼了?」
15
我趕解釋,只是把手機放在臥室充電,所以才沒接到電話,
并沒遇到快遞騙局。
「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許搖頭,「沒,是我太張,想多了。」
幫我把地上的周然扶到沙發上之后,許便開口道別。
「你這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我跟上去,把人送到門口。
但在他轉邁出一步之后,卻又回頭,說,「可以冒昧地問一下,那位&…&…是你的什麼人麼?」
他說的顯然是周然。
可已經分手的前任,忽然找上門,總是有些奇怪。
我還不想讓自己的私人為辦公室八卦,所以便撒了個謊,
「親戚家的孩子,跟父母吵架,離家出走了。」
許看了一眼門邊的行李箱,像是松了口氣,笑著說道,「青春期的小孩都這樣,不就離家出走。」
我隨口附和。
送走許,關上門才發現沙發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正直勾勾地瞪著我。
「程婉,誰是你弟弟。」
他燒得聲音沙啞,渾力,卻還是不服輸的地用胳膊撐著坐直。
「還有,那個男的是誰,你新男朋友,你是為了氣我跟他在一起,還是真喜歡他了&…&…」
他呼吸有些紊,被帽子的劉海垂下來,在臉上投下了一小片影,
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我別開眼,不去看他。
「私闖民宅是違法的,你現在就走的話,我可以不報警。」
他卻固執地盯著我,站起來又問了一遍,「那個男的,真是你的新男朋友麼?你是為了他才來的深城?」
他瘦了些,臉上的廓較之前更分明了。
我退開一步,走出了他高投下的影。
說,「是,我很喜歡他,所以你現在的所做作為嚴重地干擾了我的生活。」
「我不信,你在騙人。」
他眼神哀傷,聲音也微不可察地發著抖。
我卻笑了笑,勾起角看著他,「我騙你干什麼,周然,你不會真以,你很重要吧?」
「像你這種條件的,聽說花錢包月都得五千起步,白嫖了三年,總得對你好點&…&…還是說,你誤會了,真覺得我特別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