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從進到金鑾殿,我的頭一直恭順地垂著,沒有半分逾越。直到此刻,我才將頭抬起來,目視天,「民婦不服。」

陛下目深邃,沉默地看著我,無形的力頃刻間籠罩在我的四周。

我道:「高位本應有能者居之,鏟除弊病,福澤萬民,而不是無能者的庇護傘,讓他們站在高,漠視蕓蕓眾生。」

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繼續。」

「民婦不敢議論朝政,太子是非對錯亦不敢多談,那篇文章也只是泄憤之作。」

「你有何怨憤?」

「一怨民婦子,終日宿命便是灶臺三尺,二怨民婦心有不甘,空有包袱卻只被世人當作婦人之見,三怨星火渺茫,自公主革新以來,不乏子覺醒,朝堂有方陌云方先生,因份被誅,民間有鄧莘鄧先生,被人看作擋路石暗害,如二位先生的人不一而足,們為眾人抱薪,為子開道,卻斃于風雪,亡于荊棘。」

「唯有一憤,」我默默呼出一口氣,「得益者視其利益理所應當,抱殘守缺,尸位素餐,視反抗之舉如笑柄。」

陛下長久不言,他子向后略微傾倒,沉聲道,「你當真大膽,不怕朕斬了你的腦袋。」

「陛下英明賢君,既然讓民婦宮,便是有意聽民婦愚見。」

他的眼中有笑意,微不可見地點頭,抬手,他邊的近臣便將我引了出去。

跪地太久,起時膝蓋酸疼,但到底是起來了。

我走出宮門,后知后覺地渾發抖,似乎才意識到方才死里逃生了一遭,照在我的臉上,我仰著頭,沐浴在里,舒出一口氣。

陛下終于出手,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將太子的勢頭打下去,他同時召見公主和太子進宮,夜晚便下詔公主復原職,同意公主展開手腳進行變革。

霎時間公主府門庭若市,賓客滿堂,各方拜帖如雪花般涌來。

我哄睡了舒也,挑了幾封必要的給公主,恰好對月飲酒。

「陛下已經重視公主,公主還有其他心事?」

執著酒壺的手放在膝頭,長嘆了一口氣,「你當什麼重視,不過是他發現自己實在容忍不了有人對他的皇位虎視眈眈,即使那人是他和心人的兒子,這才將我這個已經用順手了的工提出來平衡朝局罷了。」

盈盈地灑在的臉上,弱化了的凌厲,讓多了幾分溫,「不過,好歹現在和東宮那位站在同一水平線了&…&…就為這個,我花了將近十年&…&…」

今夜的似乎格外多愁善,但并不是喜憂愁的人,很快跳出了這氛圍,將酒壺遞給我,向我挑眉,「近來出門多帶些侍衛,東宮那位不了落差,可能會狗急跳墻。」

我意會,有丫鬟小跑過來,著急地稟報,「柳先生,季郎將送來口信,說李大人吐,危在旦夕,讓您趕快過去。」

我和公主對視一眼,眉頭一皺,「仲卿確實積弱,可膛上的傷勢不是早已經控制住了嗎?」

「你等著,備上馬車,本宮和你同去。」

「殿下,宮里來了公公,說陛下此時召見你。」

幾乎是公主話音剛落下,又有一個丫鬟跑過來。

擔憂地看著我,我寬解,「沒事,我一個人去也行。」

「本宮多安排幾個護衛。」

自從我了李朝明和離之后,公主就以心中不爽快為由和他分府居住,在眾人心中,他們最后必然會分開。

馬車疾行,我了一下簾子,驟然的停頓讓我傾倒在馬車坐墊上。

霎時間,車外傳來刀劍撞的聲音,侍衛和一隊黑人廝殺在一起,而侍衛明顯不敵。

我的心臟狂跳,車簾闖一個黑人,刀刃上刺眼的反無限放大,外面忽然傳來季文淵的聲音,「留活口!」

人只是遲疑了一下,膛便被人從后貫穿。

季文淵探進車門,「月娘,你沒事吧?」

我驚魂未定,下意識地沖他搖頭。

外面的打斗聲逐漸停止,我問季文淵,「你怎麼來了?」

「殿下在進宮的路上穿了那個公公,恰好今日我巡夜,讓我趕來救你。」

我跟著他下了馬車,黑人被制服扣在地上,為了防止服毒,士兵首先卸了他的下

「有人設計殺我?」

季文淵穿著甲胄,堅了鎧甲讓他染上了幾分冷毅,「正好去找仲卿,給大理寺。」

我很久沒有見到李朝明了,他好像比之前更加虛弱,上裹著厚厚的狐裘,幾乎沒有,他從房間出來,看到我時,目微頓,隨后若無其事地看向季文淵,季文淵直言,「有人派了殺手暗殺月娘,已經關到大理寺去了。」

李朝明沉沉的目便在我上轉了一圈,「走。」

他連夜去審了那個假冒的公公還有殺手,直到天微亮,他才從牢房里出來,擺上沾著點點跡,他坐到案桌旁,執筆寫字,我拽了拽季文淵,他從瞌睡里醒過來,眼睛湊到李朝明邊,過了一會兒,笑道,「這是來打瞌睡送枕頭?」

他們要去上朝,我被護送著回到公主府,恰好舒也醒過來,坐在床頭,迷迷糊糊地喊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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