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說出淡淡一句:「你來了。」
我點頭,一步一步朝他走近,道:「我來了。」
他朝我出手,微笑道:「不算早也不算晚。」
我學著他往日的模樣嗤一聲,輕輕將手放在他手心,接道:「收尸正好。」
越青易終于大笑出聲。
我頭一次見他笑得這樣開懷。
心頭微酸。
笑完之后,越青易急促咳了幾聲,問我:「你什麼?」
我順口道:「樊&…&…」
他不贊同地搖頭。
我道出實:「我江遠夢,江湖的江,遠道而來的遠&…&…」
只是話未說完,越青易松開了握著我的手,閉上了雙眼。
我茫然地垂頭,心里知道他再也不會醒。
可是西林城還沒逛過。
我們明明還有六天。
&…&…
&…&…
9.
清晨。
我按掉鬧鐘,愣愣地著洇的枕頭。
穿書這二十幾日的所有經歷還在我腦海中,像是被生生刻下一般。
每個場景都記憶深刻,格外真實。
原來只是夢麼?我長呼一口氣,整理好復雜的心。
起床洗漱。
到公司后,發現許多人圍在一起聊天。
我率先打了招呼:「早。」
同事們亦紛紛回早,前臺笑瞇瞇道:「夢夢,你對面來了個帥哥。」
我停住腳步,問:「什麼帥哥?公司最近沒招人吧?」
「不是新招的。」前臺解釋道,「是總部的負責人,臨時過來辦事,在你對面添了張桌子。」
我點頭表示知道了。
前臺眉弄眼看著我,補充道:「你今年剛職不知道,他是咱們集團最年輕有為的董事,聽說才二十多歲&…&…」
我好笑地揮手打斷。
這小姑娘人很好,就是太八卦。
搖搖頭往辦公室走去。
剛到座位,對面探出個腦袋和杯子:「可以幫忙沖下咖啡麼?」
我愣了下,心道這活兒新鮮,以前從來沒干過。
對面見我不接,又溫和道:「早上公司有事要理,我來得太急,忘記準備咖啡了。這會兒手里有點事正忙,又很。可以幫忙嗎?不方便也沒有關系。」
行吧,看在你態度很好的份上,姑幫你這一次,我接過杯子。
對面揚起一個大笑臉,道:「謝謝。」
「不客氣。」
去茶水間沖好回到辦公室時,這人接過杯子再次道謝。
又道:「接下來幾天我都會坐你對面。對了,我越青易,你怎麼稱呼?」
我呆在原地。
越青易?
「嗯?」見我沒回復,位置上傳來了一聲輕嗯,尾調上揚,著疑。
我回過神,道:「我江遠夢。」
越青易正在敲鍵盤的手停住,沉默了一瞬方才轉頭看我,握拳問道:「哪個江?哪個遠?」
我看著他,清楚道:「江湖的江,遠道而來的遠,夢里不知是客的夢。」
越青易垂眸笑出聲,手舉高又放下,隨后緩緩按住桌沿站起,目不轉睛看著我,嘆道:「原來是這個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