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坦,不削去解釋。你這小笨蛋,怎麼會信這個。」
時隔六年,我才知道,蕭云衍對我也是一見鐘。初見,他也看上我了。
我真的太笨了,按照他拽上天的子,如果不喜歡,怎麼會同意娶我?又怎麼會那麼溫地抱我呢?
原來,一直都是兩相悅,沒有退而求其次的無奈啊。
我幸福得有些飄了,蕭云衍頭頂的數字變了「八」,可是這個幸福是有時限的。
宋帶來了報,初三那日,林軍和東廠番子會全數集結于靜安寺。
另外,靜安寺的明君塔下埋著火藥。皇上要把蕭云衍困在塔里,炸死他。
「老大,把這事告訴王爺吧。」
把這事告訴蕭云衍,他或許能逃過這一次。可是皇上已經起了殺心,這次失敗了,還會有下一次。
我抬頭看天,他們的毒險惡,我早就見識過了。
而且我知道,蕭云衍永遠不會謀反,不是因為愚忠,而是將軍風骨如此。他不會為了個人恩怨,把百姓拉進戰中。
將軍有劍,不斬螻蟻,他的劍心是守護,永遠不會劍指大良的將士。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去他娘的大蛋!
我下定了決心,要把天捅一個窟窿。
「宋,把我的計劃告訴大家。要不要跟著我干,由他們選擇。」
我轉手腕上的佛珠,我的將軍什麼都不用做,他保護大良,我保護他。
16
轉眼到了初三這日,蕭云衍頭頂的數字,變了「一」,最后一天了。
蕭云衍在換服,他要陪同皇上登明君塔祈福。
我端著湯進屋,這半個月,我每日都給他燉湯,他并不會起疑。
「大郎,喝湯了。」
「頑皮。」
蕭云衍笑著了我的臉,端起湯,一口干了。
我走過去,從后摟住他的腰,用臉眷地蹭他的脊背。
「子敬,你穿服的樣子,好看瘋了。」
「別調戲你家相公,會出事。」
他轉過,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無奈,低下頭,吻我。
「只可以親一會兒,乖。」
「嗯。」
我摟住他的脖子,吻得很投。
這很可能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個吻了,當然要吻久一些,不然就太虧了。
蕭云衍的形晃了晃,時間到了。
我扶著他躺下。
他與困倦抗爭,像是明白了什麼,神有些慌。
「沈雨音!你給我喝了什麼?!」
我俯,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近乎貪婪地看著他。
「蒙漢藥,放的有點多,你要多睡幾個時辰。」
我摘下佛珠,戴在他的手腕上。
「這串佛珠我戴了六年,日日撥,求神佛保佑你平安康健。它很靈的,送給你。」
蕭云衍掙扎著想要起,他脖子上青筋跳突,眼中蓄著淚水。
「你要做什麼!音音&…&…你不要做傻事!」
「你要殺汪海臨是不是!我去幫你殺!你不要沖!」
我拭去他眼角的淚水,捂住他的眼睛。
「陳管家!來人!來&…&…人!」
陳管家和近衛都被我支開了,我說要給蕭云衍一個驚喜,要他們退出院子一刻鐘。
他終于抵擋不住藥,陷了昏睡。
「沈姑娘。」老喬從窗外跳進來。
斥候是戰場的偵查兵,也可深敵營做細作,一人有千面,他已經易容了蕭云衍的模樣。我拿了蕭云衍的服給老喬換上,看到他頭頂的數字從「七千五百」變了「一」,心中百集。
「老喬,此去便是赴死,你還可以后悔。」
老喬對我抱拳,眼神堅定。
「兄弟們都愿意追隨沈姑娘,我們是報自己的仇,謝姑娘全!」
駝峰嶺之戰,有一批老兵像老喬一樣,雖然活了下來,但是落下了殘疾。
蕭云衍一直在用自己的俸祿補他們,我也跟著照顧他們。一開始,只是想著能幫就幫一些。時日長了,他們漸漸匯集到我邊,幫著我調查我爹的案子。
我打扮侍衛的樣子,將手書放袖中。看到匣子里珍藏的捷報,我將捷報都揣進懷里,這些相當于子敬給我的書,要帶著。
我和老喬走出房門,近衛已經回崗了。
我打量著王府的一草一木,真的很舍不得,這里是我跟子敬的家。
不過我的腳步很堅定,忍六年,終于到了討債的時刻。
17
靜安寺,明君塔。
我終于見到了皇上,還有汪海臨。
我拿著秦楠石的手書,跪在皇上面前,「民沈俊杰之,沈雨音,狀告司禮監掌印太監汪海臨!」
「六年前,汪海臨指使秦楠石倒賣軍需資,用發霉的糧食和塞草的冬以次充好,中飽私囊,造我大良十萬將士枉死駝峰嶺,其罪一!」
「汪海臨誣陷家父,濫用私刑,殺害朝廷要員,其罪二!」
「這是秦楠石手書,請皇上明鑒!」
汪海臨神匆匆地跪下,「皇上!皇上饒命啊!奴才只是財迷心竅,奴才知錯了!」
他回頭看我,笑得詭異,「哈哈哈哈哈哈&…&…小丫頭,你是不是想看到雜家這個下場?」
汪海臨站起來,拍了拍蟒袍,俯視我,就像在看一只可笑的螻蟻。
「要殺蕭老王爺和顧侯爺的人,可是皇上啊。」
我震驚地看向龍椅上的老人,他已經風燭殘年,卻癡權柄,畏懼軍方勢力威脅他的皇權。
我皺手里的紙,所以有證據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