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時說得對,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慢慢去接阿染不在了的事實,也希你可以接我們。」
時染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是接。
林牧看著眼前的孩子一臉懵懂的樣子,想起自己那天晚上看見的,時染雙眼閉不知生死的模樣,連心臟都在痛。
「我知道你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接突然多出來的父母,可是&…&…我和老時也是真的心疼你,你和阿染不一樣,我們不知道你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這樣痛了也不會說出來的格,可我們希能夠給你。」
給我。
這又是一句沒有人和時染說過的話。
「不是作為阿染的替代品,也不是為阿染,只是這樣的你,時染,我們希你能夠為我們的兒,希我們能夠為你的父母。」
父母。
這個份對于時染來說一直代表的都是噩夢,沒有經歷過父與母,也沒有到那些有關于家庭的所有愉快驗。
可現在有人說想為的父母。
「我&…&…抱歉&…&…我&…&…」
「你不用馬上開口,小染我希你先好好休息,行了,我先回去了,老時他們還在理這件事,小宋那孩子在門口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你們好好聊一聊。」
時染有些手足無措,林牧卻已經收拾好了緒,看向門口時笑著搖了搖頭,將東西全部裝進了袋子里站起來,時染也順著的視線看去,便瞧見宋晚風站在門口無辜的模樣。
一時之間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伯母&…&…」
「好孩子,進去吧。」
經過宋晚風時,林牧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便像是接了什麼重大的責任,一臉嚴肅地坐在了床邊,看得時染忍俊不。
「宋晚風,說希為我的父母。」
時染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半斂著眼簾,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他的手心劃拉著,最后被宋晚風握住了才算安分。
「那你呢,你是怎麼想的,染染。」
「我不知道。」
宋晚風沒有開口,他聽得出,時染還有話要說,于是只是認真地看著。
「沒有人說過想做我的父母,我很開心,可是宋晚風,我害怕&…&…」
他知道時染在害怕什麼。
「不要害怕染染,我的染染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姑娘,不會給任何人帶來不幸,也不會再被任何人傷害了,我會保護你的,染染。」
時染抬起頭來看著他,眼淚順著臉龐落到下,最后滴在了被子上,沒有任何的表,只是這樣睜大了眼睛,那眼淚就不控制地流淌而出。
只是平靜地哭著。
「宋晚風,我好害怕,被沈訣綁架的時候好害怕,把碎片進里的時候也好害怕,來到這個世界很害怕,林央死的時候我也很害怕&…&…」
「宋晚風,我真的&…&…很害怕&…&…」
他的小姑娘第一次這樣坦誠地說出自己所有的害怕與恐懼。
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暴在他的面前。
宋晚風小心翼翼繞過的傷口,將抱進懷里,是溫的擁抱,讓時染的耳朵著自己的口,時染能夠聽見的是他沉重而有力的心跳聲。
「染染,我沒有辦法給你親,但如果你希,我可以給你一個家。」
「染染,我們結婚吧,我來給你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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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最后時染依舊沒有回答他的話,那個在病房里的好下午,時染告訴宋晚風,想再等等。
等什麼呢,時染也不清楚。
但是潛意識里不想這樣的自己嫁給宋晚風。
和宋晚風結婚的孩,應該更好才對。
時染出院之后依舊住在時家,也在努力地去和那位關心的母親相,雖然仍舊無法出口,但至時染不再排斥的。
今年的春節,宋晚風確實是在家里過的年。
時染站在客廳里,看著那些坐在餐桌旁滿滿當當的人,突然有些恍惚。
那明黃的燈這樣溫暖,灑在人的上恍若明的,給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照得他們像是天使降臨,唯獨時染,站在那昏暗的地方,遙遙著,許久都沒有過去。
你真的配嗎,時染。
在這樣問著自己。
時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過這樣熱鬧的新年了,的新年偶爾會在酒吧跳舞,偶爾是在逃竄著躲避要債的人,偶爾是一個人在家里睡上一整天,沒有吃過團圓飯,也沒有放過煙花。
的世界,一直是一個人。
「染染,快過來。」
聽見有人在。
時染抬起頭來,宋晚風站在那兒,朝出手來,笑容溫暖明,猶如夏日里晚間的風,吹散了所有的霾。
「嗯,來了。」
走到了有的地方。
新年過后的第一場春雨下完,時染一直在連載的書終于出版了。
這一件事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大概也是前一段時間過于忙碌了,直到時染接到來自編輯的電話時才反應過來。
編輯說有一場簽售會,時染短短思索了幾分鐘,還是答應了。
覺得現在的自己,足以去面對那些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