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明霜埋首在前,&“那為什麼在明家,母親和明錦不喜歡我;到了江家,江老爺也不喜歡我;上刑場的時候,很多人對我指指點點,說我是一個水楊花的人&…&…&”
& & &“這個不是您的錯。&”姚嬤嬤摟著輕晃,&“世上的人有千千萬,誰也沒辦法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他,不是麼?&”
& & 似乎過了很久,才聽到輕輕一聲嘆息。
& & &“阿嬤,我想回家。&”
& & 明霜蹭了蹭脖頸,緩緩道:&“我想家了&…&…&”
& & 姚嬤嬤微微一僵,&“小姐&…&…您不等江大人了?&”
& & &“我現在沒辦法等他。&”低下頭去,幽幽的嘆氣,&“我不想應付這樣的家人,也不想讓我的孩子,和我一樣出生在這樣的環境之下。&”
& & 既然別人不喜待在這里,那麼,也不要再看別人的臉。
& & 十九年里經歷的那些變故,把整個人都磨得疲憊不堪,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平平淡淡的度過后半生。
& & 明霜默然地把手放在小腹上,閉上眼睛。
& & 要給的孩子一個最好的家,安安穩穩的養他長大,傾盡所有去喜歡他,給他為母親該有的溫暖。
& & 他會是一個健康的人,開朗,快樂,滿懷希。
& & 承載著的所有,在這個世上活下去&…&…
& & 知道最近過得并不開心,畢竟是有孕的人了,長久抑郁下去,會對孩子不好。姚嬤嬤自然希能高興起來。
& & &“可是&…&…長途跋涉,可否會胎氣?&”
& & &“沒關系。&”明霜了個懶腰,眸中忽然發亮,&“我們可以慢慢的走,看一看沿途的風景,等子重得走不路的時候,咱們也到了。&”
& & &“好。&”姚嬤嬤聽完,自然沒有二話,&“只要您喜歡,去哪兒我都陪著您。&”
& & 這件事就如此決定了下來。
& & 春暖花開,滿地鋪著杏花和桃花,一片荒涼。
& & 的院子很冷清,饒是離開也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 & 臨行前,明霜坐在桌邊,筆握在手中,遲疑了很久,在白紙上寫下了幾個字。
& & 寫完又搖了搖頭,點了火把紙燒掉。
& & 火舌吞得很快,原地里只剩下灰燼。
& & 趙良玉準備好的馬車已在角門外等候,未晚攙扶著坐了上去。這個在京城替打點好一切,無數次出手相助的中年管事,帶了幾分不舍地,將那一盒子的銀票到手里。
& & &“小姐您&…&…真的想清楚了麼?&”
& & 賣掉這間苦心經營了那麼久的商鋪,他一定比還難。明霜覺得愧對于他,&“良玉,這些年來,你辛苦了。&”
& & &“我沒事。&”趙良玉抬袖拭了拭眼角,含笑著與兩手相握,&“正好歲數不小了,我也想回家過幾天清靜日子。&”
& & 明霜拍拍他胳膊,&“照顧好妻兒,人生還那麼長,總有一日咱們還會見面的。&”
& & 他眼圈微紅,重重點頭,&“您也是,要保重啊!&”
& & 車簾子放了下來,清脆的馬蹄聲在晨中響起,車滾,卷起團團煙塵。繁華的街市,亭臺樓閣,高柜巨鋪一并被拋在了腦后。
& & 明霜從車窗外出去,這座曾帶給歡笑也留下過傷痛的都城在視線中漸漸遠了,遠到再也看不見廓,最終沒在春季茂盛的花木之后。
& & *
& & 江言是在第二日才知道明霜離開的事,下人拉著他去房里看時,屋子已經空了,但凡是常用之都被人帶走了,他這才發覺不妙,急忙去找江致遠。
& & 聽到這個消息,江致遠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不以為意,&“人走了就走了,你慌什麼!&”
& & &“爹,是你把嫂子給氣走的!&”他咬咬牙,&“&…&…等大哥回來,我拿什麼向他代!&”
& & 江城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好好照顧嫂子,現在弄這樣,他實在是沒臉面對他。
& & &“與我何干?又不是我趕走的。&”說完,他又嘖嘖冷哼,&“現在這些年輕人脾氣也真夠大,說不了幾句就要離家出走。&”
& & 江言又氣又無奈,一時說不出話來。
& & 對于明霜自己完全不了解,會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統統毫無頭緒,更別說找了。
& &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江城?
& & 他咬咬牙,轉準備去寫信。
& & &“你寫什麼!&”江致遠一把拉住他,&“城兒還在劍南剿匪,你也不怕害死他麼?&”
& & &“可是嫂子不見了,眼下生死未卜,等大哥回來,他會急死的!&”
& & &“什麼生死未卜,那麼大個人了,用得著你關心?&”江致遠沉聲道,&“城兒如今正是在要關頭,你若寫封信去讓他分心,屆時出了事,又該如何是好!?&”
& & 江言聽之一怔,似乎沒考慮到那麼多,他咬著下,躊躇遲疑。
& & 父親的話不無道理,可是也不能就這樣丟下明霜不管。
& & 他在信紙前,思索再三,最后只得這麼寫:
& & &“哥,嫂子若是突然不見了的話,你一般會去什麼地方找?&”
& &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個月之后了,江城才把劍南的事理完畢,參軍便告訴他有家書寄到。
& & 展開信紙,看到這白紙黑字,他手腳瞬間一片冰涼。
& & 等了四個月竟等來這樣幾句話,沒有頭沒有尾,什麼緣故什麼起因,統統都沒有。江城連想也沒想,把善后的事全給了副使,立刻牽來馬匹,連夜往回趕。
& & 從南往北,饒是不休不睡,也要用上二十來天,策馬狂奔的途中,他在腦子里一遍一遍的猜測種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