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隨后又問到:&“那高恕,高先生呢?&”
& & 對方仍舊搖頭,表示不知他說的是何人。
& & 江城在原地里茫然了許久,忽然又牽了馬,朝東巷疾駛而去。
& & 偏廳,凌舟把已懷六甲的杏遙扶了出來,并未坐下,抬眼著江城,眼神怨毒。
& & &“連自己的人都護不好,還有臉來問我的去向?&”
& & &“親才多久,你離家了幾次?&”步步上前,&“那麼喜歡你,無論什麼都縱容著你,你再看看你自己,這麼久以來,所祈求的是什麼,你真的知道麼?&”
& & 沒有問過。
& & 所想要的,期盼的,他從來沒問過。
& & 或許正如所言,他不知怎樣心,瞞著也瞞著自己,到頭來一無所獲。
& & 四下里靜寂無聲,良久才聽得低低的嗓音響起:&“你知道在何?&”
& & 杏遙冷笑:&“小姐要去什麼地方我可管不了,橫豎在哪里都比待在你們江家要好。&”
& & 轉過去,微微偏頭,&“若是想不明白,就別去找了,省得再傷一次。&”
& & 說完,便命人送客。
& & 凌舟帶了幾分歉然地看著他。半晌,江城沖他頷了頷首,未有任何惱意,反而朝他激地牽了牽角,隨后一言不發的離開。
& & 那之后,他并未回家,騎著馬從京城一路朝南尋找。
& & 去了云觀村,大山里飛鳥盤旋,鳴犬吠,桂嬸站在院子里對他搖頭。
& & 沒見過姑娘。
& & 從村子里打馬而出,輾轉來到云來鎮,寧靜的街上偶有幾個行人。他在那間老宅前停下,門扉上還著大紅的春聯和福字,門庭寥落,手,掌心里盡是灰塵。
& & 背后的小院有婦人低低竊語,他拱手詢問,得到的依然同樣的回答。
& & 那是他第一次到何為人海茫茫。
& & 策馬行在天地間,卻無論如何也得不到半點的訊息,像是真真切切從他生命中抹去了一般。
& & 半個多月的時間里,江城把京城附近大大小小的鎮子村落跑了個遍,再次找到杏遙的時候,連也吃了一驚。
& & 他整個人已經憔悴得不人形,看著的眼睛里,神淡漠,毫無彩。
& & 杏遙咬咬牙,狠心道:&“你別找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行麼?&”
& & 江城輕輕啟,大約是想說什麼,可話到邊,終究不能句。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側將走。
& & 杏遙抿著,到底不忍。
& & &“你&…&…&”
& & 低低道:&“你去杭州城看看吧。小姐說不準已經回家了。&”
& & 耳畔聽他匆匆道謝,回過頭時,人已經不見了。
& & *
& & 走走停停了一個月,等明霜到杭州時,已是姹紫嫣紅的季節,極目花滿路,紅樓畫閣,車水馬龍,市肆繁盛。
& & 明家府邸前有個老翁正在低頭掃落葉,驀地看見不遠停了一架馬車,他不瞇起眼。簾子被人從里面起,作輕,素手纖纖。
& & 待看清車之人時,他雙目斗然一亮,放下掃帚歡喜地了聲&“小姐&”,隨后疾步從小門里跑進去,連連嚷道:
& & &“是二小姐回來了,二小姐回來了!&”
& & 聽見外面聲音雜,明霜不由奇怪:&“怎麼了?&”
& & 姚嬤嬤無奈:&“沒什麼,是老張在大呼小。&”
& & 笑著頷首:&“他神頭還這麼好呀。&”
& & 很快,明霜回府的事就在整條街上傳遍了。
& & 舊宅里的仆從不多,都是明家老太太在時留下的,因為年紀太大了,不能隨一同去京城,自打明霜被接走以后便一直在舊房子里守著。
& & 一屋子的老人家,回來不了噓寒問暖,東問西問。
& & 加上府中也許久沒人住,打掃起來還得費一番功夫,由于人手不夠,鄰里有聽到風聲的,便聞訊趕來幫忙。
& & 現在已經有四五個月的孕了,小腹微微隆起,很明顯能看得出廓。
& & 京城離此地千里之遙,有什麼事總知道得慢些,于是眾人便紛紛好奇:
& & &“二姑娘這是嫁人啦?&”
& & 明霜也沒瞞,樂呵呵地點頭:&“是啊。&”
& & 一嬸兒問:&“喲,那相公是誰家公子啊?怎麼沒跟著回來?&”
& & 笑地解釋:&“死了。&”
& & 是守寡。一幫人不由嘆惋,忙出言開導。
& & 沒事兒,死了就死了吧,孩子還在呢,咱們好好養。
& & 然后又問:&“那夫家呢?&”
& & 笑回答:&“也死了。&”
& & 一群人唏噓,原來是一家子短命鬼啊,然后又開始開導。
& & 沒事兒,不在就不在了,往后再尋個好人家便是,天涯何無芳草嘛。
& & 拉完一通家常,又帶了些補品給,東西并不名貴,只一些新鮮瓜果,鴨和團魚之類的。
& & 房子收拾好了之后,明霜便舒舒服服地住了進去,宅子雖大,不過就一個人,自然要不了多仆從,在旁伺候的也就姚嬤嬤和未晚兩個人。
& & 手里的著賣鋪子的錢,數目不小,食住行都不是問題。但考慮到以后的生計,還得省下一些來,等生完孩子準備在杭州城中再賣一件鋪子。
& & 要做城里最富有的人,給的娃娃買最好的裳,吃最貴的菜。
& & 如此又過了半個多月。
& & 夜里,在燈下做針線,時隔半年,第一次得到了有關江城的消息。
& & &“聽說這次剿匪很順利,南蠻一帶眼下都安定了,龍大悅,圣上給他封了侯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