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的眼睛是單眼皮,雖然現在大家都說單眼皮是一種高級,可楊歲本人卻從來不這麼覺得,也有一雙雙眼皮的眼睛。
剛才怕打擾室友休息的說辭是找的借口。
其實就是自卑又開始瘋狂作祟了。
因為Alice是那麼的鮮亮麗,而現在蓬頭垢面,素淡一張臉。
可能潛意識里就把Alice當了敵,也或許人之間天生的比勝負讓不想在Alice面前出丑,所以在Alice過來跟打招呼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一下,已經先行一步做出了作,那就是關掉臺燈,人蒙進了被子里。
現在柏寒知和Alice站在一起,他們是一樣的金發。
就算是朋友的份,還是會覺得眼前的他們,像極了畫里的人兒,好看得不真實。
看到他們的發,楊歲就不由自主想起來當初跟在柏寒知后,聽到他和顧帆的對話。
他的頭發是為了Alice而染的,好像是送給的生日禮。
楊歲想到這里,口就像是堵了一塊沉重的大石頭。自卑將淹沒。
的臉往抱枕里埋了埋,無力的說:&“我困了,我睡覺了。&”
&“好,晚安。&”
時間太晚了,柏寒知沒有挽留。
&“長途飛行肯定很累,你回去也好好休息。&”楊歲即便心不好也沒有鬧緒,相反很懂事。
說罷,就掛了視頻。
將手機放到枕頭旁邊,楊歲還蒙在被子里,耳機沒有摘下來。腦子里糟糟一片,又拿起手機點開了聽歌app,聽了一首很舒緩的歌曲助眠,結果還是失眠了一整晚。
到早上七點的時候,鬧鐘響起。
室友們都準時起床了。向來起床最積極的,今天倒賴床了。
周語珊走到床邊了兩下,&“歲,起床了。&”
楊歲反應慢半拍,了一下,有氣無力的說:&“好。&”
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從來上課不缺席的,居然在這一刻萌生出請假的念頭。
在請假和堅持之間糾結了一兩分鐘,最終還是咬咬牙坐起了,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后爬下床。
整個人萎靡恍惚,一點神都沒有。睡眠不足導致臉也不怎麼好看。
&“你還真等了柏寒知一晚上啊?&”周語珊看一眼,&“昨晚我迷迷糊糊聽到你在打電話來著。&”
一提起這事兒楊歲就有點郁悶,點了下頭:&“嗯。&”
&“哎喲我天,你是這個。&”周語珊笑著對楊歲比了個大拇指,&“換我我絕對做不到。&”
楊歲干的扯了扯,什麼都沒說。去衛生間,用涼水沖了沖臉,這才神了些許。
換了服,帶上書就跟著室友出門,去食堂買早飯的路上,順便去買了杯咖啡喝,不然絕對會上課打瞌睡。
一整個上午都是專業課,楊歲沒有時間玩手機,下了課休息時間就趴在桌子上補眠。
到了十二點,跟室友去食堂吃了飯。
終于有空閑能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宿舍,楊歲躺上床,看了眼手機。
柏寒知沒有發消息給。
看了眼世界時鐘,倫敦那邊比國慢了七個小時,現在快早上六點了
點開聊天框,編輯了好幾條消息想問他起床沒有、吃早飯沒有,可最后還是一一刪除了。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柏寒知和Alice住在一個屋檐之下,明明充滿了危機,可在這種關鍵時刻偏偏就是不想去粘著他,不想打探他的行蹤,不想時時刻刻關注他有沒有跟Alice接或者發生了什麼事之類的行為。的格一直是如此,習慣冷理。
就憋在心里頭,自個兒難。
而且他沒有主給發消息,那種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也開始作祟,像是跟他暗里較勁兒,他如果不找,也不想找他。
因為太吃醋,也因為昨晚那揮之不去的自卑,所以就這麼別扭的鬧起了單方面的小緒。
將手機開了靜音,放在一旁,閉上眼睛睡覺。
-
昨晚Alice和繼父Rick一起來機場接他,然后他們回了住。
母親不太喜歡喧囂的市中心,于是房子就買在了一個小鎮上。
回到住后,柏寒知就去睡覺了,還沒倒過時差來,他依然過著北京時間。
睡醒之后,是倫敦的凌晨,他看了眼國時間,是上午。
不過這個點兒,楊歲肯定在上課。他沒有發消息去打擾。
倫敦這邊天亮得也比較早,六點基本就大亮了。
家里沒有請保姆,母親去世后,Rick也沒有再娶,家里的家務都是他來做。一大清早,他就做好了早餐,柏寒知和Alice下樓吃早餐。
柏寒知應了聲,然后去隨便沖了個澡。
Alice的房間就在他的對面,他下樓時,Alice的房門正開著。里面沒人。
剛下了樓,還沒走進餐廳,老遠就聽見Rick和Alice的對話。
由于母親是中國人,父親又在中國留學了幾年,所以他們一家人相時基本用中文流。
&“Alice,你怎麼又穿Bryce的服?&”Rick問。
&“怎麼是穿呢?我是明正大穿的。&”Alice的聲音很俏皮,&“Daddy,我穿著好看嗎?&”
柏寒知走進餐廳時,看到Alice正穿著他的服在Rick面前轉圈,他的服穿在上很大,就只穿了件上,著,服長度剛好遮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