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藏在心里很多年、卻沒有勇氣宣之于口的。
&…&…
夜漸漸深了,大家也紛紛鉆進帳篷準備休息,只有數幾只夜貓子還在外面聊天看星星,舍不得這山間靜謐的夜。
溫瓷拉上帳篷拉鏈的時候,朝外面看了一眼。
傅司白坐在剛剛坐過的小椅子上,百無聊賴。
他還沒找到地方睡覺。
&“你&…你去和段飛揚一下吧。&”
&“他呼嚕跟地震似的。&”
&“那林羽呢,喬汐汐說他睡覺不打呼嚕的。&”
傅司白冷冷一笑:&“我去和他們睡,看現場版作片?&”
&“&…&…&”
溫瓷知道這家伙就是作,他這樣歡迎的人,哪能找不著帳篷睡覺,男生們都愿意認識他的。
他就是故意給找麻煩。
溫瓷不再理會,闔上了帳篷拉鏈:&“隨你,我不管了。&”
鋪好了小毯子,剛鉆進被窩里,便聽外面有孩滴滴的嗓音傳來&—&—
&“傅司白,你來我的帳篷吧,我一個人哦。&”
最后幾個字,語氣間帶著曖昧。
傅司白輕笑:&“確定?&”
&“嗯嗯!&”
溫瓷一把掀開被單,起坐了會兒,聽到外面好像沒有聲響了,倆人似乎真走了。
趕拉開帳篷,出來查看。
果不其然,傅司白已經跟著那孩離開了。
&“&…&…&”
溫瓷知道這種事&…你我愿,就算是領隊也不能干涉人家的私事。
但心里還是有點不舒服,在夜沉沉的營地里四巡視了一圈。
莫染他們幾人還沒睡,在湖邊聊天,見溫瓷急匆匆走過來,笑著給指了方向:&“傅司白往去那邊兒了。&”
&“我&…我沒找他,我巡查營地安全。&”
溫瓷雖是這樣說著,但還是朝莫染手指的方向找去。
傅司白站在洗手間外的水槽邊,捧著水,糙野蠻地洗了臉。
回頭看到急匆匆找來的溫瓷,他發間還流淌著水滴,用巾了臉:&“嗯?&”
&“傅司白!&”溫瓷憤恨地看著他,&“你不準!&”
&“什麼?&”
&“臭渣男,你不準隨便進其他生帳篷!這不允許!&”
傅司白剛剛也不過開玩笑罷了,隨便找了個理由回絕了那生,溜了個彎過來洗臉而已。
見溫瓷氣得臉紅,他眼尾輕佻地上揚,意味深長道&—&—
&“你不允許我跟別人睡?&”
◉ 21、夜幕
&“你不允許我跟別人睡?&”
聽到這話的溫瓷惱怒, 氣沖沖地轉回帳篷:&“你跟誰睡就跟誰睡,不關我的事。&”
&“是嗎。&”傅司白邁著懶散的步子,跟在后, 進了帳篷。
&“枕頭和小毯子都是自帶的,你沒帶, 只能自己枕著服睡。&”
傅司白極力著角上揚的弧度:&“哦。&”
溫瓷將自己的小毯子左邊挪了挪,和他劃開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不準離我太近。&”
&“哦。&”
溫瓷不爽地鉆進了被窩, 背過去, 不理他了。
過了會兒, 聽到背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敏地坐起來:&“你干嘛!&”
正要躺下的傅司白:?
&“睡覺啊, 不然呢。&”
溫瓷看著他平躺在小帳篷另一端, 也覺得自己實在過于敏,訕訕地重新臥下。
在閉上眼睛即將夢的時候, 忽然聽到邊男人了鼻子。
翻過看了他一眼,這家伙環抱著手臂側臥著, 還穿著短袖。
山里晝夜溫差極大,白天二三十度,晚上能到十度以下。
躺在被窩里、姑且要穿長袖睡, 更何況傅司白就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
然而,這關什麼事!
家淪落至此,爸爸在醫院躺著、媽媽要辛苦賣畫維生, 這一切都是傅家害的。
即便他一無所知, 但他的姓氏就注定了他們之間絕對不會為朋友。
別說是小冒、就算他傅司白殘了死了, 溫瓷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強迫自己專心睡覺, 不再理會他了。
過了會兒, 傅司白打了個噴嚏。
&“&…&…&”
溫瓷掀了被子坐起來, 略帶怒意道:&“你安靜點行不行,你不讓人家睡覺打擾你,你自己睡覺還各種發出聲音。&”
傅司白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特麼能控制?&”
&“我今天真的很累了,明天我還要早起,你這樣我怎麼睡得著!&”
把自己長久以來的委屈和怨氣,都發泄在了這個無辜的&“罪魁禍首&”上。
真希他立刻離開,永遠別再搭理了。
仇人見面本來就該分外眼紅。
傅司白也不知道忽然生什麼氣,只當是脾氣壞,了微紅的鼻翼:&“行行,我盡量控制。&”
他對溫瓷,耐心到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脾氣比他還糟糕,但他。
溫瓷發了一通火,傅司白不僅沒生氣,反而克制自己,這讓心里的愧疚&…幾乎如浪一般決堤了。
想到他一路吃的苦頭,又花了那麼多錢,還沒有很愉快的旅游驗。
真的不想對他好,想橫眉冷對,想罵他打他討厭他...
被他氣哭了。
&“&…&…&”
傅司白看著緋紅的眼睛,愣了幾秒:&“你哭個屁啊!&”
&“沒哭。&”溫瓷背對著他、躺了下來,&“快睡覺!&”
傅司白心如刀割,哪里還睡得著,他挪過去推了推的背:&“你是不是缺錢,缺多我借你。&”
&“不是!不需要。&”
&“那你是不想和我睡一個帳篷。&”傅司白利落地站起,&“我出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