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沁如同被領一個新世界,才華終得宣泄,整日興致。這半年來,銀子如水滾囊中,以前一月只堪有二兩銀子月例,若無大事,家里一月開支最多十兩,眼下拿了臻粹閣三分的利,半年統共得了三萬兩銀子進賬,富得流油。
手頭寬裕,連帶對親戚姊妹也十分大方,小小年紀在崔家已十分有面,行事越來越有章法。
崔家得知那市面上時新的首飾皆是出自手,自是驚嘆連連,再也不敢小覷,便是原先那北崔的老夫人,最是矜傲不過的子,如今對崔沁也另眼相待。
崔沁的日子再沒這般好過,這一切皆仰仗慕月笙,心中惦記著,遂時不時問掌柜的一句&“月笙哥哥何時回&”。
那顆種子,悄然開了花。
那日夜里慕月笙披星戴月而歸,才堪堪過門檻,見崔沁被云碧攙扶著從屏風后走出,頭戴新鮮出爐的點翠花鈿,金點翠設計的一朵牡丹,花心用白細顆珍珠點綴,底下花瓣夾著一顆紅寶石,底下再圈上一層珍珠托墊,秀雅明艷。
慕月笙早有吩咐,每樣首飾打造出來,先送一套最好的給崔沁,再哄騙崔沁說這是樣品,日日戴著也算給店鋪做宣揚,崔沁信以為真,倘若旁人問起這發飾打何來,便指出臻粹閣,本生的極,這些發飾在頭髻自是錦上添花,襯得如瑤池仙,每每一出門便引得人人追逐,還真就給臻粹閣帶去了不生意。
崔沁看完今日賬冊,見天黑打算回府,隨口便問了掌柜一句,
&“月笙哥哥何時回?&”
話音未落,瞧見一高大的男子,拔立在門口,將風霜攔于門外,一雙清湛的眼籠罩著。
一抹熱浪從心頭過,癡癡他,著道,&“月笙哥哥....&”
兩世的恩,連月的思念,可而不可即的酸楚,糅雜在慕月笙心中,他再是難以自持,只大步上前,手將那的花朵兒往懷里帶,
&“沁兒,我回來了....&”
清冽的氣息夾雜著些許霜風迎面撲來,就這麼栽在他懷里,被迫踮著腳從他肩頭尋找到一隙呼吸,的甜香黏糊糊裹著他頸,酸難耐。
習慣了前世與朝夕相,習慣了時不時與恩纏綿,重生這段時日可而不可即,慕月笙忍得很是痛苦,他不了懷里空空如也,不了心間荒蕪一片。
&“沁兒你可想我?你的月笙哥哥可是茶不思飯不想...寢食難安....&”他下顎挲著發,闔著眼,嗓音暗啞宣泄著自己的思念。
崔沁聞言,心口仿佛被棉花塞住一般,堵得酸脹難。
從什麼時候開始,眼盼著每七日才送來的信。
這半年,他的信從不間斷,可卻從未回過一封。
曾幾何時,信誓旦旦要招婿,如今每回父親提起這樁事,遮遮掩掩,心中已是搖。
慕月笙對太好了,無論是二人樹下聊天,抑或是信里行間,皆是告訴,兒家的要自立自強,不要束縛在后宅這一片天地,還說將來要開一間畫鋪,專給鋪畫,全京城的人來欣賞的畫作。
還說會幫開一間書院,讓做個夫子。
這樣的事,想都沒想過,只覺著,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男人,替周全著,寵著,慣著,將捧在掌心視若珍寶。
被他這般抱,不覺唐突,反倒恨不得他更一些。仿佛只有他懷里,才是最安穩的天地。
見著了他心里歡喜,見不著心中酸楚難當。
這不是思念又是什麼?
擔心他的安危,默默去寶山寺替他祈福,
不是又是什麼?
直到那冰涼的覆在額尖,心跟著一,猛地將他推開,失魂落魄地捂著口息,不敢去瞧他。
被他親過的地方,仿佛有麻麻的蟲子,要鉆出似的,心如麻。
下人不知何時都已退去,慕月笙牽著溫的荑坐在了屏風后。
初秋,夜涼如水。
月在窗欞撒下微微清霜,似簇簇的薄雪。
涼風吹拂過紅的臉頰,熱度漸漸褪去。
挨著錦杌坐個半個子,側著,試圖將手從他掌心出,使不上勁,也舍不得。
慕月笙眸眼沉沉盯著,眼底那波瀾似要將吞沒,帶著勢不可擋的迫。
案下卻捉著乎乎的小手,十指與勾纏嬉戲,皆是人間的樂趣。
崔沁俏臉又紅,眼眸兒漉漉的,不堪。
&“你想我了沒?&”他引,
崔沁先是由著心訥訥的點頭,旋即又惱地搖頭,躲開他熾熱的視線,胡回著,&“我沒有...&”
嗓音一出,得能掐出水,濃濃的意皆從那音瀉出,哪里像是沒有,倒像是想得很。
慕月笙曉得自己已得逞,眉梢的冷冽化作春暉,皆融在玉花的模樣里。
長得真的呀,漂亮極了,他也算飽讀詩書,竟是尋不著詞來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