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京也沒急著開車了,問:&“你是醒著還是醉著?&”
他說:&“清醒著呢。&”
可他含著韻的眼不這麼說。
喝醉的人都要說自己清醒得很,其實思維早不知道飛哪去了。
&“不是說朋友有事嗎,怎麼來這了。&”
&“是有事。他們有場子,就跟著來了,然后&…&…想試試喝醉是什麼覺。&”
&“試過了,覺怎麼樣?&”
他搖頭:&“不好。&”
片刻,又添一句:&“沒有和你在一起覺好。&”
叢京又說:&“現在好歹知道是我,要換別人呢,別的生要是想怎麼樣,你是不是也半推半就了。&”
他往這邊側過來些,半撐著臉:&“我是那樣的人嗎。&”
叢京輕哼:&“誰知道你們男人。&”
他順勢嗯了聲:&“是啊,原來確實有想往我床上爬的人。&”
作停住,看他。
發覺吃醋,他又笑:&“哥哥都三十多歲了,那起碼也是十年前的事,寶貝,你不能要求我一定十全十過去什麼經歷也沒有吧。只是說有這個想法的,但我都拒絕了。&”
&“我當然知道。&”
叢京想到了:&“16歲那年,我還看見了呢。&”
&“看見什麼?&”
&“別人生送你回家,手都要到你皮帶上去了。&”
他往后仰,繾綣著輕笑:&“這還記著呢。&”
&“是啊,印象太深刻,忘不掉。&”
&“我原來還一直以為,你不在意。&”
&“當時確實不在意,因為你又不是我什麼人。可是,后來在一起就在意了,你知道我有潔癖,要是跟自己睡過的人原來和別人有什麼,那心里也不會太舒服。&”
說起曾經,兩人的氛圍不自覺寧靜。
打破說:&“回去吧。&”
要開車,手卻被他握住。
轉頭,忽而落他清冽真實的懷抱。
發怔。
他沒什麼力,即使抱著也是搭在上,頭靠著,有大半都是靠上,依賴,貪。
手臂扣著的腰,逐步收。
他氣息有點發燙,止不住地輕聲喊:&“阿京。&”
應:&“怎麼了。&”
他不說話,憋了半天,又有點哽咽。
&“我。我&…&…&”
才發覺不對,想坐直看他,卻被他拉住,止了作。
他不許看。
后知后覺意識到他可能是緒失控了,聲音哽的,像是心里實在難得了,憋這麼久全部傾巢而出。
&“哥哥真的好喜歡你,你知不知道。&”他說,&“喜歡得,這輩子都要瘋掉了。&”
&“知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本就不知道我到底有多難。&”
沈知聿聲音夾著啞,他向來清高的,也在面前哭過,可第一次有這種難言的破碎。
像隨時能被拆分開,不像他。
不知道他這緒是怎麼來的,或許是酒原因,也可能是抑了太久,也或者,他本來就是這樣的子。
&“你冷我,兇我,不跟我好。&”他說,&“兩個月沒見了,回來第一個見他,你是什麼意思?你把我放在哪里?&”
終于明白了他不安的所有來源,無助的源頭。
說:&“我沒有,真的不是,沈知聿。&”
&“你能不能別直接我名字。&”
止語,又思索著話:&“寶貝,我最喜歡你了,是不是。&”
他不吭聲,明顯這樣哄不了他。
只能偏過頭,抱著他,手著他和的發:&“我哪有第一個見他,意外到的能算嗎,嗯?而且那不是因為你自己跟我賭氣嗎,我那天晚上還買了你喜歡喝的,還想晚上跟你一起看電影,你呢,跟我生氣,我不跟你好跟誰好?我這輩子還能跟誰嗎。&”
沈知聿著緒,閉眼:&“不行。&”
他抱著的腰,仰頭,找的下去親。
&“這樣不行,你要喜歡我,這輩子只能喜歡我,只能看我,好不好,叢京,你多疼疼我好不好。&”
他很這樣著聲音跟求的,像要哭,連叢京認識他這麼久也沒見過他這種樣子。
只能盡數應答:&“好,好。&”
他們在那靠了一會兒,著依賴,過了會,沈知聿又挽起自己袖口,有點邀功,像討好一樣地給看。
&“你看,我也去紋了個,和你一樣。阿京,以后我們就是一的了,我們都一樣了。&”
他腕骨很細,好像只有骨節似的,手臂有些管都能看得清。
現在那上邊刻著一個京字。
叢京驚了,心底像猝不及防被投一顆石子,良久漣漪難息。
&“&…&…什麼時候的事?&”
&“就白天的時候。我和朋友們一起,其實當時我心里很不舒服,好像跟自己有點和解不了,但又不想告訴你,就自己出去靜靜,然后就紋了。&”
叢京那刻才到沈知聿看到紋時的覺。
震驚,心疼。
手了那塊位置,問:&“不疼嗎?&”
&“大男人疼什麼,你都沒說疼。&”
叢京咬了咬,緒忽然也有點上來了。
說:&“以后有什麼直接和我說好不好,不要再自己憋著了,你別讓自己疼,其實什麼都沒有的,我們兩個人好好商量有什麼不行。你憋自己,你讓自己難,萬一什麼時候憋出病了怎麼辦?&”
沈知聿著:&“那你心疼嗎?&”
&“疼,很心疼。&”說,&“我特別怕你傷,出什麼事。&”
沈知聿泛著淚的眼終于笑。
他說:&“那就好了。&”
&“你心疼我,在乎我,比什麼都讓我高興。&”他的循著到脖頸邊,虔誠地親了一下,呢喃:&“以后也要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