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昭儀正全神貫注聽著皇后與慧妃你來我往,卻不防火突然燒到了自己上。這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得淡淡道:&“彥兒喜靜,也不曾讓臣妾多費心。&” 腹誹今日慧妃怎麼跟吃了火藥似的,當真是為著懿妃妒火攻心了不?
&“如今宮中只大皇子與二公主兩個孩子,你們都要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好。&” 皇后不咸不淡說了幾句場面話,將這尷尬圓了過去。
&“秋節要到了,宮里也許久未曾熱鬧過了,皇上與本宮的意思,是邀二品以上的各府王公大臣及家眷,宮相賀。&” 皇后接過滄伈遞來的往年后宮節慶禮單,一邊翻閱一邊道:&“既是熱鬧,免不得各樣花銷&…從三品以上各宮,本月另添十五兩月例,余下等各添五兩。&”
&“臣妾等遵皇后娘娘懿旨。&”
臨散,皇后住蘭昭儀。慧妃瞥了一眼二人,便先行離開。
&“記得帶大皇子去給懿妃見禮。&” 皇后將昨日已與蘭昭儀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
懿妃乃大皇子庶母,這禮可見可不見,并無定數。只是皇后這般三番兩次叮囑,倒是教蘭昭儀有幾分不解。按下疑,應聲道:&“臣妾想著昨日事忙,待過幾日懿妃忙完,臣妾再帶彥兒去見禮也不遲。&”
&“今兒慧妃是怎麼了?怎麼句句往皇后娘娘心窩子里捅?&” 從正宮出去的路上,愉昭媛同許婕妤一路走著,小聲嘀咕著。
&“還能因為什麼,來了個勢均力敵能同打擂臺的,心氣兒不順唄!&” 許婕妤怯熱,玉手不住地扇著團扇。四周掃了一眼,見近旁無人,又到愉昭媛耳邊:&“我只同姐姐說,聽說昨夜,永和宮鬧到了丑時方歇。今兒晨起,皇上又免了人起伺候。&”
&“當真?&” 愉昭媛面上一紅,思忖道:&“皇上素來克己,最重規矩&…看來這懿妃當真是個有幾分本事的。&”
&“平日里,皇上去慧妃宮里次數最多,如今&…怕是要急火攻心嘍!&”許婕妤半點不收斂。
&“這才哪到哪!&” 蕭承徽后來居上,余掃了一眼后面不不慢,剛從正宮出來的蘭昭儀,話:&“二公主再怎麼得寵,也不過是個不了氣候的娃娃。等明兒懿妃再生出來個皇子,前朝又有永靖侯府頂著,來日&…咱們啊,就等著青燈古佛吧!&”
&“到底是皇后娘娘好脾,慧妃挑釁,懿妃直接不見了人影兒,竟也和悅忍了下來。&” 許婕妤聞言嘆了口氣,說起皇后時,倒是掛了幾分敬重在面上。
&“不忍能怎麼著,皇上前朝正用人,后宮里這兩尊大佛,皇后娘娘是說不過又不得。&” 蕭承徽扶著宮人的手臂,借路而過,朗聲道: &“若是有有個嫡子傍還好些,可偏偏膝下空空!&”
&“姐姐出來了!&” 許婕妤十分親近地挽住蘭昭儀的手臂,關切道:&“皇后娘娘同姐姐說了什麼?&”
蘭昭儀與許婕妤同是出自兵部侍郎許家,許婕妤為嫡次,蘭昭儀為庶長。
許家在尉遲暄還是東宮太子時,押寶將庶長送東宮為才人。這庶長也是爭氣,一朝誕下長子,位至東宮太子保林。
太子登基后,許家眼瞧著蘭昭儀站穩了腳跟,便又將嫡次送宮中。一門二皆宮為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許家如今是又將寶押在了大皇子的前程上。
&“讓我帶著彥兒去給懿妃問安。&”
&“姐姐帶彥兒去給懿妃問安,于皇后何益呢?彥兒&…二公主&…&” 許婕妤盤算著,猛然回頭看向蘭昭儀,恍然大悟道:&“慧妃&…&”
&“回宮說!&” 蘭昭儀心領神會,急忙打斷許婕妤的話。
&“皇后是想讓姐姐你帶著彥兒去投誠!&” 到了蘭林軒,許婕妤將憋在了心里一路的話,一吐為快。
&“投誠?&” 蘭昭儀細嚼著這兩個字,喃喃道:&“你是說,皇后有意讓懿妃與慧妃相斗&…好坐收漁利?&”
&“姐姐你想,如今的慧妃與懿妃兩人若是對上,論家室、容貌哪個不是勢均力敵,唯獨在這子嗣上頭,懿妃輸了人一截!&”
&“懿妃年輕,又不是不能生,何況彥兒&…并不得寵。&” 蘭昭儀輕嘆了一聲,也不懂,為何皇上對彥兒總是不冷不熱的。
&“就算懿妃能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何況,誰又能保證一舉便得個皇子呢!&” 許婕妤神采奕奕,說到了興頭上更是口無遮攔。&“父親著人傳話說,皇上派了左相和永靖侯一同監理地方秋闈。&”
&“父親傳話?&” 蘭昭儀看向許婕妤,眉心微蹙。&“怎麼我卻不知。&”
&“宮里人多眼雜&…&” 許婕妤訕笑,自悔說了。又著蘭昭儀討好道:&“何況父親知道,我向來對姐姐知無不言!&”
&“許家,站在了永靖侯府一頭?&”
&“父親并未言明,只囑咐我&…我與姐姐,與懿妃善。&”
&“既然如此,那妹妹明日便與我同去永和宮瞧瞧懿妃吧!&” 蘭昭儀從善如流,笑若空谷幽蘭般和,與世無爭。
&…&…
尉遲暄登基后,榮貴太妃隨先帝二皇子,如今的裕親王尉遲旭,出宮別居。只每逢初一年節,才進宮給太皇太后請安。
&“臣妾料想,昨日懿妃娘娘進宮,闔宮定是忙著,便拖到今日才來給老祖宗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