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為國之君主,自然是一言九鼎,當年與淳賢皇貴妃以皇位為易,承諾庇護沈氏,他自會做到。

&“宋誠!&” 尉遲暄厭煩這種暗夜行路之,沈明與他便如海市蜃樓般,看得見卻不著。

&“奴才在。&”

&“鑒司可有送信來?&”

&“皇上&…&” 自宮外回來這兩日,皇上總是晴不定的,前日更是吩咐他讓鑒司差起懿主子宮之后與沈家的各類通信往來。&“鑒司回話,懿主子進宮這些日子,除了秋節那日與沈家諸人見了半個時辰以外,從無通信往來。&”

&“從無?&” 各府在后宮的釘子眼線尉遲暄十知□□,這些釘子,若是利用好了便是他的眼睛耳朵,他自是有的放矢。

淳賢皇貴妃當年助他奪位的手段,他心如明鏡,卻從來不曾接到過沈氏在宮里核心的布置。登基以后,他借著選秀的機會清掃后宮,竟干干凈凈地連半點蛛馬跡都未曾抓到。

前些日子,他以丹落水之事試探,可沈明將事查得虎頭蛇尾,用的也都是永和宮擺在明面上的人&…

&“鑒司回話的確是說懿主子宮以后與永靖侯府從無往來。&”

&“吩咐永和宮的人,將眼睛給朕亮了!&”

&“是,皇上。&” 宋誠納悶,無緣無故的,皇上為何又查起永靖侯府來&…心里揣著事,便在腳步上了出來。

&“你在想什麼?&”

&“奴才該死!&” 揣圣意是大忌,宋誠急忙跪下。

&“朕問,你與永和宮往來多,是否注意到了什麼?&”

&“皇上是要奴才的命啊!&” 前朝總管太監與后妃往來是死罪,宋誠聞此誅心之言,頭磕得響亮。&“奴才去永和宮辦事都是奉皇上的旨意去的!從無旁的往來啊!&”

&“&…&…&” 尉遲暄心累,宋誠最近辦事總是有前沒后的,常常聽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永和宮的飯給你腦子糊上了嗎!&”

&“皇上&…&” 宋誠委屈,他日里擔驚怕,腦袋拴在腰帶上辦差。這半個月,前前后后多事,他天天還要跟著皇上在永和宮廊下守夜,不過吃了幾口小灶,皇上便揪著不放。&“奴才&…奴才冤枉。&” 雷霆雨皆是君恩,他還能說什麼?

&“朕問你&…&” 想起沈家那群瘋子,尉遲暄就覺得心里別扭,清咳一聲,問道:&“你覺得懿妃待朕如何?&”

&“啊?&” 宋誠被這話問得腦袋發懵,見皇上皺眉,忙不迭道:&“懿妃娘娘待皇上用心,自然是沒得挑。&”

&“用心?&”

&“用心啊!&” 宋誠點頭,細數著懿主子進宮以來的種種。&“皇上您瞧,懿主子進宮這些日子,一日三餐換著花樣地給您安排得妥妥當當,也從未聽說過永和宮與別宮起過什麼沖突,爭風吃醋更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兒。&”

&“皇上您瞧&…&” 宋誠回到外面取來一頂的食盒,&“懿妃娘娘便是病著,都不忘吩咐人給您安排午膳呢!&”

&“奴才瞧著皇上對懿主子也是極好的,宮里的娘娘主子這麼多,能讓皇上如此上心的,懿主子是頭一份!&”見皇上臉微霽,宋誠又替人順,拍著馬屁道。

&“上心?&”

宋誠聞言一怔,瞄了眼皇上的臉。得&…馬屁又拍馬蹄子上了。

為君者,當克己修,不可外喜好,不可因私怠政,更不可沉迷荒唐。沈明讓他開懷又省心,自己便也顧及著淳賢皇貴妃和永靖侯府的面子,多寵上幾分,遑論上心?

掃了一眼近旁的食盒,尉遲暄蹙眉,清了清嗓子。別扭道:&“將食盒撤下,傳膳。&”

永和宮,畫以主子病中不能見風為由,將主殿的門窗閉,與觀棋一里一外守著。

&“姑娘,李太醫走了&…&” 畫確定了近旁無人,悄聲在人耳邊道。

&“快快快,扶我起來!&” 方才還在塌間昏昏沉沉的人,兔,一雙眸子慧黠地轉著,氣同畫抱怨著:&“在床上躺了半日,我的腰都要斷了!&”

&“到底前日還是了寒的,也不能大意。&” 畫扶人起,順手將黑黢黢的湯藥倒進人蕉里半碗。&“余下的半碗姑娘還是喝了吧,奴婢問過了,都是溫補的藥材。&”

秋節那天晚上,沈明的確是了寒,又在豫泰伯府的院子里吹了一個時辰的冷風,當晚便發起了高熱,被尉遲暄帶回了永和宮。

燒退以后想著自己這回怕是在尉遲暄面前了餡兒,可不想頂風而上被人當面鑼對面鼓地盤算,一時急,便想出來裝病的法子。

這兩日前朝后宮翻了天,將計就計,裝上扮相,太醫診脈都是隔著帷簾又不敢真的手探熱度,一來二去,也便糊弄了過去。這病倒是擋住了諸多紛擾,樂得清靜,等著家里的回信兒,再想個應對的法子。

&“您這整日里裝病躲著也不是長久之計呀!&” 如畫看著自家姑娘輕聲哼著小曲兒,使了大勁地網面上拍胭脂,急得直跺腳。整日藥都是扔一半喝一半,倒是給那株人蕉補得枝葉油亮。

&“看!&” 沈明回過頭來,玉手在臉上用力了幾下,襯著胭脂,面頰紅撲撲的。&“這樣呢?像不像高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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