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章

這些話宋珧雖然不說,但他心里在想什麼,陸蘅心知肚明。

作為他昔日的枕邊人,沒人比更了解宋珧。

忍且自負,極其狂傲又極其自卑,自私無卻又生得一副溫潤儒雅的面相,是個各方面都很極端的人。

因為謝忱自便是天之驕子,太過耀眼,遠超宋家任何一位皇子,哪怕謝家一夕之間覆滅,他也能從殘垣斷壁的塵埃中綻放而出,謝忱不管束,卻又手握重權,不畏生死 是個保家衛國,心的真君子,和宋珧形鮮明的對比。

他老早便看謝忱不順眼了,他日大權在握,必然不顧一切對謝家下手,更自信沒有謝家,他宋家的江山仍舊能屹立不倒。

他也確實有些本事和手段在,可想同謝忱比,陸蘅只覺得好笑。

宋珧就是一坨屎,陸蘅如今就算死,也絕不會讓它糊上了。

陸蘅淡淡一笑道:&“殿下有閑工夫在這里同臣婦說這些,倒不如多去陪陪陛下,侍奉榻前,說不定陛下念殿下孝心,還能解了嘉貴妃的足。&”

宋珧見陸蘅膽敢拿這兩日的事譏諷他,冷笑了聲。

這種時候,嘉貴妃突然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作為養子的他難辭其咎,或許看在外人眼里,這件事于他而言是一件巨大的打擊,然而宋珧并未將此事放在心里。

他可是當朝太子,未來的皇帝,這麼點小風浪算得了什麼,陸蘅敢同他對著來,無異于以卵擊石。

看著記憶中那副刻薄險的臉,陸蘅一陣惡心:&“殿下若沒什麼事的話,臣婦就先告退了。&”

宋珧微微側,做了個請的手勢,陸蘅走了很遠,仍舊能覺宋珧的目,如芒在背。

&“阿蘅,我怎麼覺得,太子殿下不對勁兒?&”

&“綿綿,你見過窮人乍富麼?&”

&“什麼?&”宋綿一時間未明白過陸蘅話中的意思來,陸蘅笑笑,也未多做解釋。

宋綿有些郁悶,自從跟著宋玉謙進宮后,雖然不曾失了規矩給殿下丟臉,可這宮里的人說話總是拐彎抹角的,時常聽不懂,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般。

宋綿蹙眉深思了會兒,方才反應過來陸蘅這話中的意思。

太子殿下,這是飄飄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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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夜半私會

半路見到一坨屎,陸蘅也沒賞花的心了。

回到儀宮時, 皇后已經命宮人將陸蘅這幾日要住的偏院兒收拾了出來,院中擺了許多奇花異草,室更是無比致華貴,待遇堪比公主。

陸蘅不想如此扎眼,終究沒拂了皇后的一片心意,當晚留宿在儀宮,讓靈月等人下去歇著后,陸蘅正準備睡下,窗外突然出現一道修長的影。

盡管已經許久未見了,陸蘅還是一眼便認出了窗外之人是誰,這般出塵的影,除了江月沉,陸蘅再也沒見過第二個人了。

陸蘅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江月沉。

江月沉一如既往地出塵絕艷,哪怕白了僧袍,仍舊不減半分天人之姿。

江月沉對著陸蘅淡淡一笑,正進去,被陸蘅手攔下了。

&“江師兄,如今就我一人住著,孤男寡的不合適,有什麼話便在這兒說吧。&”

江月沉見陸蘅如今面對他時如此平靜,仿佛他們二人只是尋常同門,眸中浮現出一抹沉痛,確無奈一笑道:&“好,我就是來問問你,皇后娘娘讓您宮,可否同你說嘉貴妃一事?&”

&“不必娘娘說,此事如今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你深夜造訪,若只是為了說這個,那請回吧。&”

&“你想不想幫皇后娘娘?&”

&“什麼意思?你知道怎麼回事?&”陸蘅有些震驚的看著江月沉,江月沉淡淡道:&“阿蘅,你就說,你想不想幫,只要你想,我便幫你。&”

陸蘅微微蹙眉道:&“如今被囚的是嘉貴妃,明面上對嘉貴妃和宋珧不利,你卻要我幫皇后娘娘?&”

&“你這麼聰明,一定猜到了什麼。&”江月沉直言道:&“阿蘅,只要你一句話,你想做什麼,師兄都可以幫你。&”

雖然他和陸蘅有緣無分,可只要陸蘅需要,他還會像當年那般,毫無緣由的護著

可惜陸蘅早就不需要了。

&“不是幫我。&”陸蘅蹙眉道:&“江月沉,昔日你教我凡事要遵從公理正義,你若知道有人要陷害皇后娘娘,能幫一把自然是好的,若你不肯管閑事也沒人怪你,你有你的苦衷,可是何來幫我一說?&”

江月沉垂下眸去,眸中帶著幾分陸蘅看不懂的決然,半晌,江月沉突然長臂一,低下頭去準備吻陸蘅。

一如昔日一般,江月沉為人雖然溫和,可每當要吻時,總會變的魯霸道幾分。

啪!!

清脆的掌聲響徹漆黑的夜,江月沉微愣了半晌,眸中劃過一抹不可置信。

他昔日親吻陸蘅時,從未被推開過,那時候的陸蘅是溫且順從的,同平日里揮舞長刀的銳利模樣判若兩人。

他的阿蘅,從未對他這般強過&…&…

&“江月沉,你我如今的關系早非往日,還你日后莫要做出如此輕薄之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