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貴妃聞言渾一震,雖然聽得出來,宋珧話里在暗示,如今一切已定局,說的再多,也無法改變要殉葬的事實,可好歹還能保住幾分面,死后還有機會同皇帝殉葬。
若將他們二人之間的污糟事說出來,可就什麼都沒了!
可是,那又怎樣?嘉貴妃抬頭,看著眼前上了年紀的皇帝老兒,又不是皇后那個蠢貨,可從未對皇帝過真心,只在乎生前的榮華富貴,死后葬在哪又有什麼關系?
至于名聲,死都死了,名聲是留給活人的!死前給自己出口氣才是要事。
這方面嘉貴妃倒是看得極開,想清楚后,嘉貴妃雙眸含淚,死死咬著下道:&“陛下,太子不知是不是因為昔日被陸婉君蒙騙,從而了心智,前一陣子假借探臣妾之名,對臣妾,對臣妾行了不軌之事!&”
嘉貴妃說罷,再也忍不住,出手來捂住臉,嚶嚶啜泣了起來。
&“&…&…放肆!!&”
這消息仿佛平地驚雷一般,震的眾人回不過神來,皇帝子劇烈一,抖著出手來,重重給了嘉貴妃一記響亮的耳:&“賤人,簡直是一派胡言!&”
于皇帝而言,嘉貴妃這話無疑是在同他開玩笑!
和宋珧,如今可是母子啊!!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怎麼敢!!
后,宋珧似是沒想到嘉貴妃會這麼不管不顧的直接說出來,直接傻眼了,呆愣了好半晌,才難以置信的開口道:&“母妃,兒臣何曾做過這種事啊?兒臣若是想娶妻納妾,哪里找不到可心的子,兒臣怎麼可能對您&…&…&”
宋珧言又止,說到最后,仿佛說不出口了一般:&“還有那信,兒臣真不知道是何緣故&…&…許是有人拿了兒臣的字跡仿出來的也未可知,你們憑一封信,便斷定是兒臣所為,兒臣就算死,也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事到如今,宋珧仍舊不肯放過最后一希,說著說著,仿佛突然間想到了什麼,雙眸微微睜大道:&“我說今日謝夫人怎麼對我投懷送抱,隨后謝將軍便來了,這一切都是你們的謀是不是?!&”
皇后聞言,忍無可忍,厲聲呵斥道:&“宋珧,事已至此,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阿蘅險些被你害死,好端端的,陷害你做什麼?!&”
任誰也猜不到陸蘅同宋珧昔日曾有過何等深仇大恨,在皇后眼中,陸蘅是個為人坦,哪怕有些小心思,也是為了自保之人。
懶得主去害人,也不屑于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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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罔顧人倫(下)
宋珧對著皇后重重磕了個頭:&“母后息怒,兒臣并非存心惹您不快,只是兒臣今日此冤枉,有些話不得不說,謝夫人是您的義,平日里同您走的親近。兒臣這皇位,又是因為兄長出了意外,才落到我手中,今日突然發生的種種,由不得兒臣不多心!&”
皇后沒想到宋珧最后還能牽扯到自己的上,生生被氣笑了:&“真是一張伶牙俐齒,難怪能將陛下蒙騙至今,宋珧,本宮早前竟沒發現,你還有這般好本事!&”
宋珧冷著臉沒答話,似乎在說,沒有明確的證據,你能耐我何。
皇帝緩緩松開握拳的手:&“嘉貴妃,你說太子對你行不軌之事,此事可有證據?&”
&“臣妾怎麼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你本就是歌姬出!&”
皇帝語氣冰冷的開了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嘉貴妃,嘉貴妃渾不由得一,難以置信的看著皇帝。
這些年還以為,陛下對有幾分真心,尤其是方才為了讓同葬,不惜委屈了皇后時,嘉貴妃心底還是有幾分的,雖然并不喜歡這個老頭子,卻還是忍不住為此驕傲。
區區一介卑賤的歌姬,令九五之尊為心,甚至能同皇后那種出高貴的人在他心目中平起平坐了。
可是,此時嘉貴妃才徹底意識到,陛下喜歡是真的,打從心底瞧不起的出也是真的,無論昔日陛下同皇后之間發生什麼隔閡,可皇帝老兒面對皇后時,語氣總是不自覺敬重的,從未像剛才那般。
這便是發妻同妾室在男人心中的區別麼&…&…
既然如此,便再無顧慮了!
看著臉丑惡,還在不斷狡辯的宋珧,嘉貴妃角笑容凄然:&“陛下,臣妾如今已經懷有兩個月孕,您只需命人查查清楚,這兩個月臣妾見過誰,便一切都清楚了。&”
宋珧狡辯的聲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著嘉貴妃,整個大殿陷了死寂般的沉默。
&“!!!&”
&“你&…&…你說什麼?&”
皇帝聲音抖,仿佛難以置信自己剛剛聽見了什麼。
這兩個月來,他因為的緣由,并未同嘉貴妃同房過,準確來說并未寵幸過任何人。
而嘉貴妃這段時日不是被關在祠堂,便是被鎖在宮中,后宮里只有太監,連侍衛都不許進,這段時日能見到的男人,可不只有宋珧了麼。
皇帝子來回晃了下,終于忍不住,兩眼一黑,暈倒了。
&“陛下!!&”皇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怒道:&“來人!將宋珧和這個賤人抓起來,聽候陛下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