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以得到短暫的輕快與放松,只是那時候,陸蘅滿腦子想著的都是習武和江月沉,當時陸蘅在想,無論門中這些人是誰,都是這世上唯一值得效命的地方,而江月沉,或許是這一世唯一會為之付出真心的人。
可是如今,不過短短幾年的景,一切仿佛都變了。
得知宋景遲惦記上了山門后,陸蘅心中想的除了如何保住這些人外,腦中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打宋景遲試圖培養同謝忱謝家互相制衡之人的念頭。
自從得知謝老將軍夫婦當年是如何死的,陸蘅深刻的意識到何為伴君如伴虎,心中更是忍不住擔心謝忱有朝一日會步謝老將軍的后塵,宋景遲如今雖然看起來沒老皇帝那麼敏多疑,甚至是極隨和的,可是人心都是會變的,尤其是坐在那個位置上。
陸蘅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替謝忱考慮這麼多,畔緩緩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
陸蘅如今已經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對謝忱的心思,開始心甘愿的替他未雨綢繆做這些事,可是為什麼,同謝忱表明心跡就那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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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宋景遲得知江月沉師門中眾人同意歸順朝廷,由軍中對其子弟進行考核后,功夫強的分別安進了皇帝手下衛軍八校尉手下,堂而皇之的收為己用了。
江月沉仍舊被留在宮中,負責煉制各種丹藥,只是如今江月沉煉制的丹藥都會經過太醫院之手檢查,而且只能給宋景遲一人煉丹,旁人若想用他,必須經過宋景遲的同意。
陸蘅清楚,宋景遲這是假借煉丹的名義,將江月沉像個人質似的留在手中。
陸蘅得知此事后雖然心中暗道宋景遲愚蠢,卻也無心繼續管江月沉閑事,對江月沉,也算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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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日日慢慢過著,一轉眼的功夫,便又了冬,宋景遲命人留心著門中被安在衛軍中的那些人,發現有格外出挑的,開始起了栽培的心思。
陸蘅偶爾會得到皇貴妃&…&…如今已經是皇太妃的傳召,宮陪品茶下棋,如今宋玉謙已經被封了桓親王,不在宮中,分府別住了,前一陣剛剛同宋綿了親,皇太妃一人孤零零的,便格外喜歡陸蘅的到來。
這日,陸蘅宮后,來到皇太妃如今所居住的壽安宮時,壽安宮中還有個人,見到這人,陸蘅微愣:&“江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皇太妃道:&“哀家近來子有些不爽利,聽聞江高僧煉制的藥比太醫院的那些苦藥湯見效還快,便得了陛下同意,請了江高僧來看看。&”
陸蘅對著江月沉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江月沉對回以一笑,如今二人之間的關系,頂多算個還算識得故人,經歷這許多事,二人之間早沒什話可說的了。
江月沉在一旁給皇太妃診脈,陸蘅便安靜的坐在一旁喝茶。
這時,皇太妃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阿蘅,聽聞今日謝將軍也宮了,你是同將軍一起來的吧?&”
陸蘅:&“&…&…&”
&“&…&…是。&”
實則不然,謝忱今日宮并未告訴,從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后,謝忱再也不像昔日那般,去哪都會告訴一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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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謝忱坐在宋景遲下首的側座上,神冰冷。
宋景遲看著謝忱,這個同他年紀相差無幾,卻已經是兩朝元老的謝將軍,到他周冰冷的氣勢,莫名不自覺產生了幾分敬畏之來。
不過很快,宋景遲生出了幾分懊惱來,他是君,謝忱是臣,怎麼也沒有他敬畏謝忱的道理。
宋景遲畔揚起一抹溫和的笑道:&“謝將軍,朕如今登基時日不多,本不想發戰爭,只是西洲那些蠻子一再挑釁,如今三九寒天,西洲地寒涼,正是最難捱的時候,朕覺得,他們怕是忍不了多久了。&”
謝忱沒答話,宋景遲笑著合上了手中的奏折:&“算了,先不說這些了,謝將軍難得宮一日,陪朕下下棋說說話罷,說來也巧,今日謝夫人也宮了。&”
&“嗯。&”
陸蘅這段時日時常宮陪皇太妃,謝忱聞言也未說什麼,起隨著宋景遲來到了桌前下棋了。
二人正下棋間,宮人突然來報:&“陛下,靜妃娘娘宮里來人了,說靜妃娘娘子不舒服,想請江高僧前去看看。&”
如今江月沉被困在宮中,為了以防萬一,除了宋景遲和皇太妃等人,旁人想要江月沉給診治,需得宋景遲同意。
宋景遲聞言,微微蹙眉道:&“靜妃怎麼了?若是子不適便去找太醫!&”
&“奴才是這麼說的,可是靜妃宮里的人哭哭啼啼的不肯走,說靜妃娘娘非要江高僧前去看過才放心。&”
&“&…&…真是麻煩。&”宋景遲看了謝忱一眼,笑道:&“靜妃如今懷有孕,難免貴了些,讓卿見笑了。&”說罷,同前來稟告的太監道:&“江高僧在哪?讓他得空去靜安宮一趟。&”
&“回陛下的話,江高僧去了壽安宮。&”
謝忱落子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頓,半晌,才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