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殊擇懶淡坐在沙發上,長支著,聞言吐出一句話:&“主持人互太多,影響觀。&”
周梵補完口紅:&“嗯?怎麼會?嗯,但其實我之前也有點覺到了,畢竟主持人也只是來主持的,有點搶風頭了。&”
梁殊擇擺弄手機,睨一眼,扯笑一聲。
周梵站起來,照照鏡子,手機鬧鈴響起,附關掉。
同時,在鏡子里看到上拉鏈往下拉了點,大概是剛才睡著不小心扯到的。
周梵抿下,看著鏡子里的上半,側,用手拉拉鏈,但拉不到。
剛剛子是學姐幫拉上的,但現在在臺上當群演,化妝間只有梁殊擇一個人。
◉ 37、37
舞臺離化妝間隔得不遠, 周梵能聽到舞臺上的歌舞聲已進尾聲,按照流程快要上臺。
周梵轉掃一眼梁殊擇,他依舊坐在沙發上, 模樣懶倦,微低著點頭擺弄手機, 像是在理什麼重要的事。
周梵下, 了:&“梁殊擇。&”
梁殊擇掀下眼,朝睨過來,單眼皮看起來有點淡漠。
&“你能幫我拉下拉鏈嗎?&”周梵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下后背,&“我一個人弄不好。&”
梁殊擇掃一眼, 語氣散漫:&“拉鏈?&”
&“嗯, &”周梵朝梁殊擇走過來,最后走到他面前,轉,背對著他:&“幫我拉上來一點, 我快要上臺了。&”
梁殊擇抬了抬眼睫, 將支著的長收好,站起來, 走到周梵后。
周梵到他滾燙的手指到拉鏈,將拉鏈逐漸往上帶,那若有若無的烏木香氣縈繞在鼻尖。
周梵下意識下, 莫名有點張, 梁殊擇站背后, 高大背影籠罩著。
覺周遭飄的空氣都是燥熱的。
幾秒后, 梁殊擇懶淡開口:&“可以了。&”
周梵嗯一聲, 側頭看他一眼:&“辛苦了。&”
梁殊擇覺得好笑, 疏懶笑出聲, 又重新坐到沙發上,聲音一貫的懶洋洋:&“沒什麼辛苦的。&”
周梵彎下,走到鏡子面前看禮拉鏈,已被拉到最上面。
滿意地朝化妝間出口走,剛走出幾步,便聽到后頭傳來一道聲音。
&“等會。&”
周梵腳步凝滯下,回頭,看到梁殊擇朝走過來。
&“卡太,不舒服。&”他站到周梵面前,讓轉過,低頭將拉鏈帶下來一點,讓拉鏈沒卡那麼。
周梵抿著,全五都十分集中。梁殊擇在背后拉的拉鏈,手指并沒有到在外的,但還是覺得很張。
過幾秒,聽到梁殊擇在背后吐出三個字:&“放松點。&”
周梵心臟那弦崩開一點,嗯了一聲,放松許多。
一會后,拉鏈拉完,周梵了肩胛骨,的確覺拉鏈沒卡這麼,上半是要舒服很多。
因著快要上臺,便沒再多說什麼,就掃一眼梁殊擇,繼續往門口方向走了。
化妝間門口離舞臺只有幾步路遠,兩地隔著條不長的小穿廊,周梵剛走出化妝間門口,抬眼便看到站在穿廊里的祁遂。
小穿廊頭頂沒有燈,只有左右兩邊有那種瓦數小的廊燈,是那種老電影里才會出現的淡淡昏黃。
&“嗯?到我們了嗎?&”周梵問他。
祁遂臉不怎麼好看,但還是笑了笑:&“快到我們了,走吧。&”
周梵嗯一聲,邊走邊整理妝造。
祁遂和說著話:&“待會結束晚會,我們四個主持人去外邊吃頓慶祝的飯吧。排練好幾次了,今天也表現得好的,四個人都沒出岔。&”
周梵想到梁殊擇給買好的飯,現在還放化妝間桌上,便說:&“我吃過飯了。&”
祁遂笑一下:&“不是真吃飯,就去外面坐一下,重點是慶祝,另外那兩個已經同意了,就只要等你同意了。&”
周梵提起擺走上舞臺,視線落在祁遂上一秒鐘,低聲說了句等會再說。
上臺后,和祁遂搭檔說著詞,兩人因著排練過好幾次,倒也默契,直到整個晚會結束,四個人的確也沒人出岔,很圓滿地結束了2011屆人文學院的畢業晚會。
畢業晚會最后一個節目是大合唱,學長學姐們穿著那種民國時期的服,站在臺上唱著歌。
周梵站在舞臺最左邊。
舞臺左邊連著小穿廊,側頭看一眼小穿廊,就看到梁殊擇站在穿廊中央,和眼神匯了下。
周梵忽然想起高二那一年,高三的學長學姐們即將高考的前一夜,學長學姐們站在走廊上撕書,碎白的紙屑從高三教學樓飄下,紛飛。
那時恰好被班主任到高三教學樓拿英語資料,正從高三教學樓一樓底下經過,頭頂上便飄下無數張紙屑。
所以那時候,梁殊擇如果也撕書了的話,大概他撕碎的紙張也是飄到過頭頂的。
因著站得比較蔽,高三的學長學姐們都沒有看到。
周梵便沒打算從教學樓底下走,而是換了一個別的道。
在離開高三教學樓底下時,一張沒被撕碎的紙從天而降,慢悠悠而晃地飄到了周梵鞋邊。眼神不自覺聚攏那張紙片。
紙張并不單薄,而是帶了點重量,當時是6月6號晚上,月淡淡地照著高三教學樓前坪那塊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