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了許久,困意翻涌的余晁在看見郁珩之后,打了一個巨大哈欠,邊打便里含糊不清道:&“&…&…你回來了?今天覺如何,那群老家伙有為難你嗎?皇帝那麼怎麼說?&”
站在一旁的徐渡也起對郁珩打招呼,郁珩簡單頷首示意,視線落到余晁的上,臉上的笑意晦暗不明:&“現在知道問了,方才稱慌逃的時候怎麼不說。&”
余晁早習慣了被郁珩用這樣的語氣說話,聞言也不懊惱,又打了個哈欠沒骨頭一樣用手支著頭:&“我不舒服啊,可能是染了風寒,頭暈腦脹的,要不是今天為了你,我現在早休息了。還用得著大半夜著來你這個鳥不拉屎的府邸。&”
郁珩掛披風的頓住,角不由得搐兩下。
鳥不拉屎?
郁珩的太突突的跳。
雖然這個府邸是新的沒錯,今日還是他第一次住,不過就算之前他不在,這府邸也是一年四季常年有人看守灑掃,雖人不多但也不至于如他所言。
何況常年定居在塞北的余家人,余府才是真的不知多年沒人住過,幾乎都快為一座廢宅,每年靖湘王府派人來云京述職,都是住在驛站。
這樣也好意思說他這肅王府沒煙火氣?
余晁看到郁珩的臉變化,有些好笑,隨即又問了一遍方才的問題,不過此次一改剛才困倦,眼底出幾分認真。
他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桌面:&“皇上今日留你&…&…有跟你說什麼嗎?&”
郁珩微抬了下眉眼,看一眼坐在書桌前的人,道:&“沒什麼,時隔兩年我初次返京,也算立了點功勞,今日他既擺宴為我洗風接塵,宴后我留下也無非是說些場面話。&”他說道此頓一頓,又補充道:&“朝臣亦是如此。&”
余晁聞言略微繃的再次放松,表也又變得吊兒郎當:&“我就說,就算我不去你自己也可以。&”
&“我早知道那群人不會說什麼,就算他們再不喜歡你,你在前線保的是那群人的利益,又干出了點名堂,現在可是香餑餑一個。&”他道:&“大半夜的白這份心,困死我了&…&…&”
郁珩沒有回話,沉默的坐到余晁對面的位置坐下,此時在場的三人中兩人都是面如常,只有一個徐渡夾在兩人中間哭笑不得。
這倆人一個是前些年的鐵將軍,一個是這倆年異軍突起戰無不勝的戰神王爺,都是名揚天下,功績多的數都數不過來,而這破天功績到了他們里就是輕飄飄的一句&‘立了點功勞&’&‘干出點名堂&’。
雖說著話的是本人,倒也并無不妥,只是&…&…
徐渡抬手默默鼻尖,有些吃味,總覺的兩人這樣的低調比直接顯擺還讓人難。
&“但是&…&…&”
那邊又出了聲音,徐渡收回心思,將注意力集中在側說話的九殿下的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不易覺察的倦意,也許是夜深方才在宮中獨自應對那些朝臣,即使再長袖善舞的人也累一攤泥了,更不要說本就排斥這種場合的郁珩。
&“&…&…皇上把今年的圍獵給了我。&”郁珩面不改道,好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詢問今日天氣的話,仿佛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無所謂。
不過他表現如此,在場余下兩人便不像他表現的這麼鎮定。
&“什麼?&”余晁率先發飆,滿臉的不可置信還帶著幾分怒意:&“怎麼會將圍獵這種事給你?誰人不知圍獵這事兒吃力不討好,要面面俱到伺候人,還吃力不討好。再者說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將軍,這種事怎會落在你的手上?&”
圍獵一年一次,時間一般定在春末夏初時節,圍獵地點在清源山,由于圍獵牽扯人員廣,上至九五之尊下到各個員及其家屬,蒜皮的事一堆,還容易得罪人,一般人都不想攔這種差事。
幾乎每年都是由皇上指派給下屬大臣,又或者那位皇子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主請纓,不過郁珩顯然并不是兩種中的任何一種。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皇帝在刻意為難郁珩,給他難堪。
是在敲打他,告訴他雖然現在他風頭正盛不過風不管用,眼下一切都還是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圍獵,包括他。
余晁念及此便氣的吹胡子瞪眼,氣的直翻白眼。
郁珩微垂的眼睫在燭火下盛著,在眼底投下一片翳,聽到余晁這樣暴跳如雷的話,十分稀奇的抬眼掃了一眼,能讓他這位吊兒郎當的舅舅如此生氣的況可不見。
他冷白的手指放在桌面上,骨節分明又好看,蒼白指尖在桌上點倆下,蹙了蹙眉道:&“或許事并不像你想的那樣嚴重,我倒是覺得沒什麼&…&…&”
但余晁卻不依他,聽完他這話更加暴躁了:&“什麼不嚴重?此舉難道不是明晃晃的在打你的臉?打我靖湘王府的臉?簡直欺人太甚,今日在宴會上那敷衍了事的賞賜便是,我&…&…&”
見兩人爭鋒相對,眼看著靖湘王說著說著都急紅了眼,徐渡趕出來勸架:&“靖湘王息怒,皇上雖此舉非善意,但九殿下不是來的人,應下此事定是有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