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系瑯把問題丟了回去,沈閔行是常意的人抓的,人是親自審的,有什麼問題,這里沒人比更清楚。
&“他沒&…&…在被抓之前沒傷。&”常意本來想說沒有,想起沈厭一腳把他踢進墻壁里的事,又突然改口道。沈閔行被收進天牢時已經被搜過了,上除了沈厭打出來的外傷,沒有其他有異的地方。
&“那他來醫館做什麼?&”封介走過來,問道孫千:&“你可聽見他和你爺爺說了什麼?你爺爺收治他之后有什麼異常?&”
孫千有些悲憤:&“就是太不對勁,我才懷疑的。但前邊他們說話時,我因為沒聽懂就沒仔細聽。后來那人走之后,爺爺說他很累了,沒有跟我多言,就去休息了。&”
他此時想起來,后悔極了。
封介皺眉:&“既然沒有證據,也沒有說什麼,老人家或許真是因為歲數大了。&”
孫千怕他不管了,有些惶惶地看著他們。孫千年紀也就比常意大一點,突遇變故,難免讓人有些心存不忍。
&“去后院看看吧。&”常意微微頷首,不再問他:&“若如你所說,他是你們家醫館的最后一位顧客,一定有什麼痕跡留下。&”
常意也不大相信巧合,既然沈閔行曾經來過,就不可能什麼都沒做&—&—他不會浪費時間做一件無用的事,這是常意能夠肯定的。
孫老頭接診完他,隔日就莫名死亡,倒是符合沈閔行的行事作風。
常意都這樣說了,其他人自然沒什麼意見。孫千此時才發現,這幾個人中,居然約約是以常意為主的。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了手。他倒不是羨慕或者嫉妒,只是覺得如今地位驟然拉大,讓他有些帳然若失罷了。
后院里,孫老頭慣常坐的地方,干干凈凈,沒有一點痕跡。府的人來搜時已經看過一遍了,什麼線索也沒找到。
封介和自己的下屬侯星一樣,不擅長這種案子,因此只是在旁邊旁觀了一番,并沒有什麼作,而程系瑯早就看過了,什麼也沒發現。
沈厭本就對這些事不興趣。
算來算去也是榮朝權利巔峰的幾人,湊在一起也只有常意一人在干活。
常意看了一圈,把石桌下幾個藥簍都翻過來看了看,拿在手里問道:&“你收拾的?&”
孫千揮了揮手,爺爺走的突然,他這些天忙都忙不過來:&“我哪有心思收拾&…&…&”
常意淡淡:&“那便是有人給你收拾的了。&”
孫千愣了下,一陣涼氣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上,猶猶豫豫道:&“不會吧&…&…替爺爺理過后院的藥簍了,或許是爺爺自己抓完了。&”
常意拿著這個藥簍,纖長的手指抓住邊緣,徑直倒過來,讓他看清楚:&“看到了嗎?什麼都沒有,若是自己抓完的,藥簍里肯定有殘留的藥渣、殘片,但這幾個藥簍里什麼都沒有,很顯然是有人特意倒置下來清理過。&”
沈閔行就喜歡干這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
孫千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幾年前,面前的人還是個小孩時,他就知道很是聰明,但現在的,讓他覺多智近妖到有些恐怖了。
進院不過一炷香時間,便從看上去什麼都沒有的地方輕而易舉地找出了線索。
常意問道:&“這幾個空了的藥簍里,之前裝的是什麼,你能辨別出來嗎?&”
孫千囁喏了一下,不確定道:&“我試試,上面應該還有味道。&”
他雖然不好讀書,不能繼承爺爺的醫,但幫了十幾年的忙,對藥材還是悉的。
他把幾個藥簍拿起來,挨個聞了聞。
&“附子、馬錢子、蟾&…&…應當是這三味藥。&”
常意聞言:&“你看看你們醫館的藥里,是不是了這三味?&”
孫千被一說,也不想別的,聽的乖乖去了庫房。
封介好奇:&“常大人有何高見啊?沈閔行好好的,要這三味藥材做什麼?&”
&“附子、馬錢子、蟾,都是劇毒的藥。&”常意皺眉,拈了下藥簍的邊框:&“他怕是不安好心。&”
沈閔行通藥理毒,不然也不可能養出一個常步箐。他拿這三味藥,必然不是為了治病,是為了下毒,就是不知道他的目標是誰了。
這邊孫千跑過來,因為太急,語氣都有些不穩:&“確實、確實的是這幾味。&”
不出所料,常意頷首。
&“那、那是為什麼?就因為這幾味藥,他要害我爺爺?!&”
他要真想買藥,他們也不會不賣啊?為什麼&…&…就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害死了他爺爺。
孫千有些迷茫地看向常意,這幾個人中,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面前的。
&“這幾味藥不是隨便拿的,去年起,這樣的藥材賣出去,就必須得向上報備了。&”
常意頓了頓,艱難地解釋道:&“他盯住你們這家小醫館,大概是因為你們藥材很全,但店不大,也不起眼,他借治療之事進蔽之商量,應當是想出錢讓孫爺爺暗中賣給他這些藥,而不進行報備。&”
這只是的推測,但結果很明顯,孫老頭因此被殺,不管沈閔行當初對他提出了什麼要求,他必然是沒有答應的。
孫千還是不能接,傻傻地站在原地,嚨里發出嗚咽的聲音&…&…爺爺就因為這樣的事死掉了,如果他知道了,他寧愿把這些東西賣給那人,這些藥、這些醫館他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