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封介壞心頓起,左右了一遍,沒看見沈厭的影,安下心來,假裝沒看見談華鈺,用恰好讓他們這一圈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你知道那小子慕你很久了嗎?&”

&“什麼?誰?&”

談華鈺原本端著的嗓子破了音,尾音都有些變調,三步并兩步走過來,沉著臉問道:&“封大人在說誰呢?讓我也聽聽。&”

常意退后了一步,知道封介和談華鈺曾是同鄉,對他們二人說話并不興趣。

封介似乎才看到他似的,笑瞇瞇地說道:&“原來是談大人啊,我剛剛說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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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華鈺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不滿, 但又不好直說,只能晦地說道:&“我剛剛明明聽見封大人的聲音了。&”

封介不急不忙地回道:&“我在和常大人聊天呢?怎麼了?&”

談華鈺看他繞來繞去半天,就是對重點避而不談,有些氣餒地向常意。

常意解圍道:&“在說別的, 封大人說笑罷了。&”

談華鈺瞪了他一眼, 恭敬退到常意后半步。

封介咂咂, 頗覺得沒意思。

談華鈺真是越活越過去了, 遇什麼事居然還像個小孩似的, 讓常意給他做主。

總之沈厭這閻王不在,封介膽子大起來, 攛掇道:&“談大人剛剛問在下,是想知道什麼?&”

談華鈺這回學聰明了,不接他招,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反問道:&“我剛剛問什麼了嗎?&”

封介響亮地嘖了一聲:&“有個農夫啊,自己丟了斧頭, 便整天疑神疑鬼的, 看誰都像是了他的斧頭。他看到鄰居家有把斧頭, 便覺得是自己丟的那把,終于有一天忍不住跑到鄰居家把那把斧頭搶了回來, 才發現都只是他的幻想,那斧頭本就是鄰居家的,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有的人怕是做賊心虛, 看誰的斧子都像是自己的。&”

封介第一次在怪氣這方面勝過談華鈺, 看著談華鈺敢怒不敢言的神,可謂是一時間神清氣爽。

今日上朝, 常意穿的不是平時的羅, 談華鈺即使看不懂服的款式, 也能看得出來常意今日這件服的正式,梳的頭型也不似往常那邊隨意松散。只見梳著高寰髻,頭頂斜著一支玲瓏點翠鑲珠的銀簪子。

談華鈺沒見穿過這樣濃重的服。上的子顯然是工匠的品階定做的子,一襲朱的如意緞繡,紗中有蟒繡浮,朱紅的襯得人愈發蒼白羸弱,卻有種與平時不同的莊嚴。許是怕寒,外面還披了一襲象牙白的金掐花對襟外裳,凜然中多了幾分雅致。

都說十娘子被皇帝忌憚,但這行頭,若無皇帝允許,是不可能被穿出來的。

因為沒見過,談華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也只能看幾眼,因為下一秒,他的視線就被人擋住了。

白發翩然掠過,男子的完全遮擋住了常意,連角都沒出來。沈厭走在常意邊,甚至未曾回頭看他們一眼。

以沈厭的份,只有他們問好的份,手里握著兵權的大將軍無需低頭遷就任何人,況且沈厭本就是這樣不近人格,若非如此,民間也傳不出他是天兵鬼將這樣離譜的謠言,他們早已習慣。

和常意還能說上幾句,和沈厭就沒什麼話說了。

封介和談華鈺默契地拱手行禮,在沈厭微微頷首下往后退了些。

常意微微側臉,看見沈厭抿著,雖然表沒什麼變化,但眼里頗有些不快的樣子。

&“大早上的,誰惹你了?&”常意詫異。

&“無事。&”沈厭,一句話帶過去,垂在一旁的手過常意的指尖,好似不經意地想他。

常意想起他在書房放肆的模樣,看不得他現在裝乖,似笑非笑地躲開了。

沈厭與位相當,穿的都是朱紅服,沈厭穿朱服倒是意氣風發,一襲朱紅勁裝,白玉背云,走在一起好似大喜的新婚夫婦,看上去倒有些般配了。

談華鈺看著自己上紫服,頓覺眼睛燒得慌。

&“他們倆何時關系這樣好了。&”后面有員小聲嘀咕。

他們之中也有還未統一時就跟著皇帝的老人,沈厭和常意幾乎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那水火不容的關系做不了假。

如今看他們倆和和睦睦地走在一起,仿佛做夢一般,反倒顯得周圍怪異起來。

封介呵呵地笑著:&“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應當比你們想象中要好。&”

若說常意回來之前,朝廷上還有人頗為不滿意。站在這里后,那些人也熄火沒了聲音,若非有必要,他們沒必要得罪這樣的人。

聰明的人看到常意這一服,便意識到之前皇帝收權,常意退,不過都是做給他們這些外人看的表象罷了。

常意這一手轉移視線玩得確實爐火純青,明明從未退出過權力中心,卻讓人以為已經居幕后。

最重要的是,是個人。

這樣的權力放在任何一個男人手中都不突兀,唯獨放在手里,就顯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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