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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路平頓了頓，說道：&“長堰村留下不到幾個人，好在還有知道你的人，我還能打聽到你的消息。&”
他在架子上拿下一本裝訂好的冊子，常意看了眼，冊子里的紙參差不齊，顯然不是一個時候的，不出所料就是寧海沛說的那本醫案。
陳路平似是想讓看一下，只是翻了一頁，又將其蓋上，說道：&“并沒什麼可看的，我了解的未必有你的多，他剛被沈閔鈺領走那會，沈閔鈺還找上過我，后面便斷了聯系，我這些年也不過是想試試，能不能找到答案。&”
常意說道：&“陳先生也不能確定他的到底是何種病嗎？&”
&“倒也不是，我和沈閔鈺之前便有個猜測，只是不好說出來罷了。&”陳路平沉思了一會，說道：&“我們猜，他在父母遇害那晚，便已經經脈斷絕了。&”
&“怎麼可能&…&…&”
常意皺了皺眉，陳路平說道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但卻一個字也聽不明白，沈厭若是在那晚就斷了脈，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手心的冷汗沁出來，潤了掌心。
陳路平也不大確定，慢慢說道：&“我問過那些活下來的村民，他們說那晚找到他時，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這本就是個疑點。三個年人，為何只有他活了下來？他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孩子。&”
常意艱難地說道：&“或許正是因為是個孩子，才被忽略了。&”
&“第二便是他臉上突然出現的紋路。&”陳路平說道：&“他生下來時，我還抱過他，那時可是沒有這些紋路的。但據我猜測，那些東西應當就是他臉上制不住、因為倒逆而凸起的紋路吧。&”
&“那些村民都說不上來的模樣，現在，你是唯一一個見過的，聽說你記不錯，仔細想一想是不是？&”
常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
記得太清楚，厭的臉上的紋路，確實是有規律的，甚至沈厭現在犯病，也能看得到。
那并不是什麼胎記，只是他不安分的經脈。
&“所以，我猜測你的經脈那時已經出了問題，但你質強橫，即使逆脈居然也活了下來，還活了十幾年，實在是出人意料，我行醫這麼多年，也只看過你一人。&”
陳路平看向一言不發的沈厭，說道：&“那晚的事你還記得嗎？就算當時不記得了，和常小姐一起山崩那晚，你大概已經記起了所有記憶吧，不然也不會引發山崩。&”
常意瞳孔。
在陳路平的話里頓悟了一下&—&—之前那些解釋不通的事，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沈厭那晚上山之后，幾十年從未有過塌方的山突然發了山崩。
因為沈厭&…&…在山里，見到了自己父母的尸💀，他記起了一切。筋脈比常人更弱，與習武無緣，而沈厭不一樣，他的經絡怕是在那一刻就已經了，神智也會到經脈的影響。
簡單來說，就是瘋了。
在山中見到的那個小怪，是瘋了的他。
沈厭的手和十指相扣，常意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回握住他。
沈厭沉默了片刻，提起了之前從未和常意提過的事：&“我在山頂想起了一些事，之后的事&…&…記不得了。&”
陳路平點點頭，手在醫案上翻了翻：&“那晚的事估計已經刺激得你經絡逆行，為了保護你，讓你忘掉一些東西無可厚非，你頂著逆脈撐這些年已是強弩之末，在山頂經絡再一刺激，更是無力回天....&…&…下來了。&”
沈厭撇過頭，沒有回答他的疑。
陳路平卻看向了常意，說道：&“你知道他這些年來什麼時候發過病嗎？&”
早就看過沈厭這幾次病的記錄，常意張口說道：&“第一次是在長堰村，第二次是在開耀三年戰場時，第三次和第四次是在開耀四年，一次三月、一次六月，第五次是今年&…&…在淮侯府。&”
陳路平問：&“你知道他為什麼發病嗎？&”
&“不知。&”常意垂下眼瞼。
&“我倒有個猜想。&”陳路平說道：&“你知道其中有什麼共同點嗎？&”
常意皺眉，搖了搖頭。若是真有什麼共同點，看不出來，皇帝也應該看出來了。
&“其他的我不知道。&”陳路平說道：&“但是開耀三年，沈厭發病那次，沈閔鈺給我寄來的信里，也提起你因為被細襲，手上被剌了一刀，他頗為苦惱你的冒進。&”
和聰明人說話的好便是一點就通，陳路平沒說太多，常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另一只手按住太，開始仔細回想沈厭每次發病在干什麼&…&…在長堰村那會，困在墓里頭差點死了；開耀三年，那會和他已經生了變扭，一個人在荊州守城，沈厭領兵前來支援，而因為了傷正好錯過他病發。
&…&…開耀四年，確實過兩次傷，不過那都是在腦海里回想，甚至不會刻意記起的傷，更別提將其和沈厭的發病聯系在一起。
在淮侯府的井下，他是因為什麼發病來著？
&…&…是因為，看到了井壁上，曾經掙扎的印。
常意不自覺咬了下，被一道溫的力度撬開，沈厭捧著的臉，將拇指放在邊，示意別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