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忘。
一直都沒忘。
柳沁音站起,垂了下有些發麻的, 端著杯熱水, 又重新走回臥室,屋靜悄悄的,借著床頭那盞微弱的燈,看著樂清怡的睡姿,不由笑了出來。
還是和之前一樣。
兩手疊枕在后腦勺,左曲起, 右搭在左膝蓋上, 翹出一個二郎, 柳沁音就和之前一樣,走過去將的輕地給放下來, 細心地幫蓋好被子。
坐在旁邊看著樂清怡, 看了很久。
&“樂清怡?&”
沒有原因。
就是想輕聲喚。
喚了好幾聲后, 樂清怡忽地就翻了個,呼吸緩慢又深沉,可能是因為頭疼, 又開始微微蹙眉,正面對著柳沁音這邊的方向, 但仍于睡眠狀態。
隨著耳旁的音源。
下意識去握柳沁音的手。
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不知為何, 手中的力度很大, 柳沁音滿足到幾乎要落淚,垂眸看著兩人的手,毫不猶豫的回握住樂清怡,另一只手揚起,幫舒展蹙的眉頭。
&“我在呢,別怕。&”
柳沁音俯趴在床頭,近距離的看著樂清怡撲閃的長睫,心澎湃,紅湊近耳旁,帶著意的悶聲慨一句:&“樂樂,這麼多年了,我&—&—&”
了眼睛。
笑出一個苦的弧度。
&“還是一直著你,只你。&”
柳沁音深呼吸一口氣,眼淚無聲的掉,總是瀲滟人的眸,這一瞬黯淡下來,知道現在的沒資格對樂清怡說這些,所以,也就只敢在睡著的時候告訴。
告訴。
的真心話。
這三個字,傷欠很久很久。
柳沁音曾經以為對樂清怡的留念與不舍,只是不同于別人待的真誠,因為所的環境下,從沒見過在中如此誠摯,毫無保留的人,所以才會念念不忘。
那會的。
深信時間與功是最好的解藥。
畢竟沒什麼過不去的,生活始終都要繼續。
可是,逐漸注意到每個角落都有樂清怡的影,這種影不是看到的想起,而是不管在和誰接,總會下意識去想與樂清怡相時,的表與言語是什麼。
隨后,心里就會產生很大的落差。
只要與人了解。
腦中就會重溫與的相。
柳沁音想去忘,但這些痕跡又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提醒心底已經住進去一個很好的孩。
越想忘,印象越深刻。
所以,六年后當重新遇見樂清怡的這一刻,抑在心中很久,不敢去面對的就這麼不控制的跑出來,從理智變的,甚至的讓大家不解,不解為什麼現在非要揪著樂清怡不放。
&—&—可是。
也只有自己知道。
不是現在揪著不放,是一直揪著就沒放開過。
久別重逢后,樂清怡的次次冷漠相待,有讓柳沁音痛徹心扉的不適,可是今晚,當看到電子屏幕的景象時,突然就明白些什麼,貧瘠的心被這棵象征們開始的櫻花樹給與勇氣。
這次,沒有什麼比樂清怡更重要了。
柳沁音抬眼,邊帶著笑意,空閑的那只手撐著下頜,就這樣近距離靜靜地看著眼前人,沒多久,就趴在樂清怡的頸窩跟著進夢鄉。
大約凌晨四點多。
門把轉,有人進來了。
腳步聲逐漸靠近,躺在沙發上的方詩笙迷迷糊糊看陌生人一眼,剛想翻繼續睡時,突然想到不太對勁,猛地驚醒過來。
這人是誰?
怎麼進來的?
&“你你你...你是誰?我跟你講家里沒什麼東西,你再...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要是白天還不怕,但這半夜就有點恐懼,方詩笙蜷到角落,手里不知從哪了個遙控,舉直直的對著陌生人,一副防備姿態。
人平靜看一眼。
隨后低頭看手機,指尖不知在回復些什麼消息,看的出來很忙,在鏡框下的眼睛不但疲憊,還有明顯的紅,但仔細去看,這雙眼有濃郁的清秀。
所以,并不像小?
但想想也不對。
這年頭漂亮的小也有。
&“喂,我...我在跟你說話,你這人...你這人在干嘛?&”方詩笙默默往后退了幾步:&“半夜突然闖進別人家,還當我面玩手機。&”
似是被話逗樂,人將視線從手機挪開,輕佻眉梢一眼,很溫但又帶些不悅:&“你家?&”
&“你管誰家,反正你得告訴我你是誰,還有你半夜過來干嘛?&”方詩笙被看的有些心虛。
人收起手機,看眼墻壁側的櫻花樹:&“柳沁音在哪里?&”
認識柳姐?
方詩笙有些驚訝,這又是誰。
&“你認識我們柳姐?那我怎麼沒見過你。&”
方詩笙謹慎的問了一句。
剛睡醒,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現在想了想,萬一這又是哪家人偽裝出來的,故意跑來試探,說不定攝像頭就在對面哪家樓上架著。
之前們也不是沒經歷過這種事,說罷,職業病的回頭看了眼窗外,簾子已經都被嚴實拉起來,架攝像機估計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