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姬冰玉千方百計將事引到自己打架斗毆上,卻不想還是被二師姐發現了端倪。
沈和歌同樣繃了,他低聲道:&“師姐,對不起。&”
&“好了,一個個的都沉著臉做什麼,我又沒怪你們。&”
韶羽了塊細長的柳葉糕放口中,甜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繞繞的,像是化作了一縷昨日春風,悄悄吹了心間。
&“無需道歉,反而是師姐要謝謝你們。&”
想起云瀟師叔說得那些話,以及通過留影石看到的場景,韶羽抿了抿,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不善言辭,只是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師弟師妹,又重復了一遍:&“多謝。&”
多謝。
姬冰玉本可以不用多管閑事,沈和歌本也可以置事外。
但他們都沒有。
縱使可以有千百種&“更好的&”&“更有智慧的&”解決方式,但他們仍是選擇了最直白熱烈的一種。
自從被家族放棄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樣維護過韶羽了。
十四歲時,韶羽被淮州城那位高高在上的小姐以&“重名&”為理由,明確地表現出了厭惡后,原本被稱為&“大小姐&”的韶羽立刻從云端跌落。
被迫改名,被生父厭棄,母親為護著而離世,接著又被人刮花了臉,留下疤痕&…&…
人冷暖,韶羽早就嘗遍了。
所有的苦痛都是自己在抗,所有的悲傷都藏在心中,流不出眼淚,只因為痛苦的事太多太多,已然麻木。
直到被容清垣帶了雪峰。
直到遇見了長清門眾人。
直到現在。
韶羽不是個善于言辭的人,能說出&“多謝&”二字,已是不易。
看著依舊惴惴不安的姬冰玉,藏在面后的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心中涌上一又一暖流。
&“打人都打了,現在知道怕了?&”韶羽輕輕拍了拍的頭,哄小孩兒似的開口,&“不要,明日師父會與你們同去,我也會去,掌門不會責罰你們的。&”
姬冰玉沉默了一下,小聲嘀咕道:&“我也不怕的。&”
姬冰玉是真的不怕,只是在后悔。
&—&—早知道禹倩雪這麼能折騰,自己就該下手再狠一些!
就該讓嗩吶去打爛的!
&…&…
&…&…
保險起見,姬冰玉第二日清晨就來找容清垣說了此事,以防下午出現什麼波折。
天蒙蒙,略有些細雨飄散在空中,容清垣仍舊是青衫曳地,不過里的換了深藍,腰間墜著一塊明黃的玉佩懸著赤紅流蘇。
簡而言之,仍舊是悉的花里胡哨一通搭,能夠不讓人覺得為何,完全是靠這張完無瑕的臉撐著。
姬冰玉心里嘀咕,以后有空,要好好問問自家師父關于審的問題。
今日就算了,這麼多事,還是先解決為好。
見姬冰玉直接連傘都不撐,靈力又完全不足以支撐避開雨水,直接冒雨飛奔而來,容清垣輕嘆一聲,從儲戒中拿出了一把青竹傘。
修長的手指搭在青玉傘柄上,愈發襯托的白皙,傘面上似乎以黑白水墨描摹著凰的圖案。至于筆法什麼的,姬冰玉看不懂,只覺得這圖清淡雅致中又著難馴的疏狂,遠遠抬眸一看,仿若傘面上的凰即將騰飛。
&—&—真的是好大佬的氣勢!
容清垣將傘撐在的頭頂,姬冰玉被迫靠得近了些,小聲說了自己的來意。
&“你以為當日憑你們幾個,能瞞得住乾明?&”
容清垣屈起手指,在姬冰玉頭上輕輕點了一下:&“雖然為師也覺得乾明這老家伙近些年故步自封,越來越刻板。&”
&“可他到底已是元嬰,哪里是你們幾個剛剛道的弟子可以比擬的?&”
姬冰玉琢磨了一下,懂了。
盡管乾明真人這幾年路走窄了,可到底是元嬰大能,遠不是他們幾個小菜聯合起來就能夠抵擋的。
&“若不是長清護著你們,恐怕你當日本不了手。&”
容清垣不急不緩地將道理與姬冰玉掰扯清楚。
若是換沈和歌或是韶羽,容清垣絕不會將事說得這麼清楚,不然依照這兩人的格,恐怕以后遇見什麼苦,都直接往肚子里吞了。
不過姬冰玉不同。
容清垣半點也不怕姬冰玉會因此而害怕恐懼,或是畏手畏腳。
果然,在聽完容清垣的話后,姬冰玉非但沒覺得自己被打擊到,反而神極其振。
古有柳三變奉旨填詞,今有姬冰玉奉命打人!
這也太爽了吧!
姬冰玉瞬間一點都不害怕了,興致地拉著容清垣回到了梧桐居,興致上來后,還給對方表演了一邊自己模仿的乾明真人的《仙風臨塘》。
姬冰玉吹得興高采烈,容清垣支著下看,笑容清淺淡雅,時不時還出聲指點了幾句,聲調微調,幾個轉音變化,配合姬冰玉調起來的靈力,瞬間讓曲風變得更間了。
不、不止是間。
這是間中著詭異的喜悅,仿佛依風陣陣后,池塘中忽然躍出了一條冰魚,對著你裂開&‘嘿嘿&’笑著,眼里還散發著詭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