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樂水真人在的所有弟子都以為乾明真人絕不會善罷甘休,畢竟他的嚴肅刻板、斤斤計較實在是深人心&—&—
&“哦,那好的。&”乾明真人恍恍惚惚地轉過,平和的面容甚至出了幾分慈祥。
&“那你們繼續戰斗訓練,老夫先回去改文冊了。&”
大悲大喜之下,乾明真人如今的心境超乎預料的平和,他甚至覺得自己被困已久的心境瓶頸此刻都有突破的跡象。
因此乾明真人并未多糾纏,在確定無事后,他淡然而去,揮一揮袖,不帶走一片鵝。
&“&…&…&”
樂水真人轉向了姬冰玉,面容復雜:&“真好啊,姬師侄,連老夫都未曾料到,這輩子還有給人上戰斗課的驗。&”
姬冰玉迎著樂水真人的目,出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生命在于嘗試?大家都還年輕?新的挑戰已經出現,我們不能止步不前?&”
樂水真人:&“&…&…&”
是他的錯,他忘了這是清虛的徒弟,人均大師,就連往日一貫純良無害的沈和歌,近些年來上都散發著和諧的茶香。
自己這種程度的嘲諷,放在他們眼里,大概和大鵝撒撒一樣,本沒有區別。
樂水真人心累的揮了揮手:&“罷了,你快把人弄出來便是。&”
姬冰玉立刻照做。
無需樂水真人提起,也是要將嗩吶變回來的。
開玩笑,這可是自己的本命法,要是再變不回來,姬冰玉都有些擔心了。
雖然往日里偶爾也會嫌棄一下這個奇奇怪怪的小法,但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它真的很對姬冰玉的胃口,尤其是今天的意外出手,簡直是帥呆了。
曾經暴言&“正經人誰會和嗩吶心意相通&”的姬冰玉:真香。
不正經人正是我自己.jpg
饒是如此,也是頗費了一番力氣才說服了嗩吶,讓它順著自己的心意變了正常,可嗩吶似乎有自己緒,就在謝文瑞出形的那一秒,還不等對方痛哭流涕的奔世間的懷抱,它就用下端的碗口重重地扣在了謝文瑞臉上,狠狠一吸&—&—
&“嘶&—&—&”
這一次不是姬冰玉的心里活,而是在場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姬、姬師妹。&”先前曾向姬冰玉提問的弟子再一次開口,哆哆嗦嗦地問道,&“這、這又是何故啊?&”
姬冰玉沉默了一秒,語氣猶豫道:&“它&…&…好像把自己當了一個馬桶塞?&”
怪!怪總是腦大開東想西想,誰知道吶真的會和自己心意相通啊!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吶,看上去清高無比,心果然是惦記著我的!
許是姬冰玉的表太過扭曲,一直跟在樂水真人旁未出聲的鐘子期忍不住道:&“敢問姬師妹,這馬桶塞又是何?&”
自從幾年前被姬冰玉惡心了一節課后,如今鐘子期對待所有能見到的弟子都分外客氣。
姬冰玉沉默了一秒,解釋道:&“若五谷回之將某堵塞,那麼這馬桶塞便可使其暢通。&”
在場眾人:&“&…&…&”
他們甚至已經記不住自己今日是第幾次無語凝噎了。
好不容易等姬冰玉終于將嗩吶取下,被折磨已久的謝文瑞終于得以重見天日。
他長長舒了口氣,雖然嚨中一腥甜,甚至力都不支到說不出話來,可謝文瑞依舊執拗地眼神怨恨地看向了姬冰玉。
他的一張臉,既青且白,黑中還帶著紅。
裴樂夜瞥見這一幕,忽然&“啊&”了一聲。
站在他邊的江念波于禮節,下意識問了一句:&“裴師弟可有事?&”
&“沒事沒事。&”裴樂夜擺了擺手,憨憨一笑,&“我就是突然發現,不怪小吶認錯,謝師兄真的長得好像一坨屎啊!&”
姬冰玉:&“&…&…&”
眾人:&“&…&…&”
話音剛落,只聽&“哇&”得一聲,謝文瑞口中不上不下的一口終于被氣得吐了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的驚懼的目中,更多出了幾分八卦的興致。
要不然怎麼說這位謝文瑞有些蠢呢!
他仗著自己謝家嫡系的份無法無天,分明是尋著關系,強行被家族送進來的&“客居弟子&”,卻比門弟子都有派頭,每日里瞧不起這個,又看不上哪個,呼朋喚友&—&—來的全是些狐朋狗友,幾個人是帶起了一波不良風氣。
私底下,不弟子都曾抱怨。
只是謝家勢大,他們惹不得,也沒人敢做出頭鳥,往往只能視而不見,避其鋒芒。
而姬冰玉這下,差錯的,反而為弟子們開辟了一條新的道路。
我不打你,也不和你辯論,我用我的法罩住你讓你難堪總行了吧?
我們沒有神變得那麼大&—&—但是巨鼓、琴瑟、哪怕是簫,變大后將人制一時也是可以的啊!
一時間,&“變大變小&”一躍而了明悟堂最炙手可熱的法。
并且,為了給這個忽然出現的事件一個合理的來路,從這一日起,在眾弟子口口相傳之中,明悟堂多了一個怪談。
傳說中,你若是在明悟堂舉止不雅、口無遮攔、又或是膽包心企圖對弟子進行某些包括言語在的\擾,那麼就會突然被某個碩大如山的東西天降正義,從而彈不得,輕則搐,重則口吐白沫,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