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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多看看梧桐居里的瑞圖樣,說不準下次運氣就好了。&”
眼見容清垣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要將徒弟帶走,教習中的某位胡姓教習頓時憋不住了。
他與謝家有舊,又收人錢財,答應要替他們照顧大公子,如今被人在眼前將人打了,胡教習頓時覺得沒了面子。
&“清虛真人這就將人帶走了?&”胡教習道,&“聚眾打人,難不清虛真人一點不想管教?&”
容清垣瞥了他一眼,輕飄飄地撂下了一句話:&“死了嗎?&”
胡教習被問得一愣,而后才反應過來容清垣的意思,下意識看了眼地上的人:&“沒死&…&…?&”
&“嗯。&”容清垣側過臉,在長清子警告的眼神下微微一笑,&“你若再多說一字,他便要死了。&”
隨著這句話一起的,是鋪天蓋地的上階者威,直直將胡教習直接在了地上,眼神驚駭,大口大口的著氣。
然而出乎意料的,對于胡教習的慘狀,即便是最溫好的云瀟真君也視若無睹,并未流出半點憐憫。
而樂水真人更是冷哼一聲:&“人在做天在看,胡教習日后還是小心行事為好!&”
誰不知這胡教習與謝家頗有淵源?這謝文瑞幾人若是沒他庇護,說不準本鬧不出今日之事!
幾次三番皆不收斂,這胡教習日后,恐怕也要呆不下去了。
&“好了。&”長清子端起架子,自己的大弟子荀硯池看顧好那些小弟子們,&“今日事出有因,雖是手重了些,不過也是見義勇為,功過相抵,無獎無罰,你們便各自回去,寫一篇心得吧。&”
這件事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典范。
尤其是姬冰玉得知長清子以&“需要修養&”為由,將謝文瑞等人圈在了縹緲峰的某閣樓后,更是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許,長清子掌門,同樣看不慣這些紈绔許久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姬冰玉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多方位的詢問后,這才有了明悟堂故意挑釁一事。
&…&…
&…&…
當然,關于乾明真人的那神來一筆,純粹是姬冰玉突然加戲。
按照姬冰玉和沈和歌、裴樂夜等人共同的計劃,就是由姬冰玉出頭,挑起謝文瑞的怒火,再次鬧到掌門面前,順便讓他說些不良言語,最好給掌門以深刻印象。
若是理得當,能將他趕出長清門最好;若是他們理解錯了掌門的意思,那姬冰玉大不了與他打一場,能拿回謝喻安的令牌也是好的。
總之,將此事繞開那些無辜弟子,他們本就修行不易,若是因此惹上了這些世家大族,反而更麻煩了。
但胡姣姣顯然不是這麼認為。
方才的眼神,便是再告訴姬冰玉一件事。
別怕,既然你幫我們出頭,我們也會是你最牢固的后盾。
&“掌門在上!弟子胡姣姣愿以道心起誓,沈師兄案冊所言句句為真,絕無半點虛假。弟子家人俱是心狠,當初為了讓我那癡傻的弟弟娶妻,便要將我賣與那四五十的鰥夫,弟子、弟子&…&…&”
胡姣姣有些哽咽,抬手抹了把淚,看見姬冰玉的眼神時,卻又倔強地將淚拭去,對著出了個淺淺的笑。
&“弟子逃啦,逃得遠遠的,還有幸了這長清門。&”
有幸,遇到了你們。
胡姣姣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下頭,對著長清子道:&“弟子自踏長清門始,便與家中人斷絕往來,自此之后無論生老病死,皆兩不相干,可恨那謝文瑞!竟是強行買通了我的家人,與他們沆瀣一氣,試圖、試圖令弟子重蹈覆轍!&”
胡姣姣說得話有幾分混,甚至顛三倒四,但殿沒有一人開口。
&—&—謝文瑞倒是想打斷,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容清垣輕輕了下指尖,垂下眼眸。
&“&…&…弟子以道心起誓,絕無半點虛言!懇請掌門依照門規將謝文瑞等人驅逐出長清門!&”
未及胡姣姣的話音落下,就一道俏的聲音又于殿響起&—&—
&“掌門在上!弟子飛霜亦然!&”
一明黃衫的飛霜飛奔殿,著氣,像是匆匆趕來。
往日里總是喜歡擺弄水又漂亮的飛霜此時發鬢松散,有金羽流蘇簪斜斜在鬢發中,要落不落,可卻像是全無所覺,只跪在地上、
跪在了胡姣姣的旁。
恍然中,姬冰玉依稀記得,與飛霜初見時,還像是各種古早文里標準的無腦惡毒二一樣對著旁人極盡所能的刻薄嘲諷,抬著尖尖的下,盡顯家嫡的高傲尊貴。
如今也不到三年,飛霜卻愿意跪在這殿,為一個&“出低微&”又&“平平無奇&”的外門弟子求得一份公平。
姬冰玉心想,這還真是長大&…&…
&“掌門、掌門一定要嚴懲謝文瑞那狗東西!&”想起這人打算做的事,飛霜就氣得面部扭曲,狠狠瞪了眼不知為何張著卻一言不發的謝文瑞,哼了一聲。&“反正不能罰姣姣和沈師兄!也、也不能罰姬冰玉!&”
&…&…長大了個寂寞。
不止是姬冰玉心吐槽,長清子和剛剛踏殿門的云瀟真君同樣哭笑不得地看著飛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