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長大了，孰料還是這麼小孩子脾氣。
云瀟真君對著長清子搖了搖頭，落座在了乾明真人左側。
算啦，還有我在，即便我不在，也還有阿若在，總能庇護們一二的。
幾乎就是前后腳，還不等云瀟真君開口，另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弟子同樣于殿門口出現。
&“掌門在上，弟子謝喻安同樣以道心擔保，懇請掌門將謝文瑞驅除，以儆效尤！&”
長清子緩慢扭頭，看向了已經長時間未做聲的乾明真人。
乾明真人卻沒有看他，或者說，自從謝喻安出現起，乾明真人就一直看著自己的這位小弟子：&“我所有的弟子中，你是最聰慧又有算的一個，謝喻安，可知你今日站出來會遭遇些什麼？&”
謝喻安起袍跪在地上，垂首抱拳道：&“弟子知道。&”
&“你知道？&”乾明真人冷哼一聲，&“我看你不知道！&”
&“你會被謝家報復、你會被謝文瑞以令牌要挾、你會被那些世家聯手除名、從此以后你都會人冷眼、如一條喪家之犬&—&—&”
&“弟子知道的。&”
謝喻安跪在地上，低聲重復道：&“弟子知道的。&”
&“什麼喪家之犬？&”姬冰玉不滿道，&“謝師兄不是還有您嗎？只要您活得長長久久、禍害千年&—&—呸，我說飛升至神仙，難不還有人敢當著您老的面，詆毀我們謝師兄不？&”
乾明真人被一噎，轉而看向了姬冰玉這個罪魁禍首，立即調轉木倉口：&“老夫險些忘了，還有你這不省心的在。&”
&“你說你好好的門淑雅弟子不做，日里惹是生非，不便要與人手！&”乾明真人越說越氣，&“你若如此囂張下去，也不怕有朝一日真惹出事來，到時候&—&—&”
乾明真人本想說，到時候連你師父也護不了你，然而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話千萬不能說出口。
容清垣那家伙從來不給他面子，誰知道會不會直接來一句&“能讓我護不了的人還未曾出生&”，那到時候樂子就大了。
于是乾明真人話峰一轉，語重心長道：&“這世間紛擾，紅塵喧囂，你若這也看不慣，那也看不慣，事事都要出頭，再給你一千年、一萬年，你也管不過來，無非是徒增煩憂罷了！&”
&“修道之人就該心無雜念，目下無塵，不以喜不以己悲，專心于一事才好。&”
乾明真人說得投，并未注意到酈卿見了鬼似的眼神。
今日這是太打西邊出來了，還是西魔界開始守男德了？乾明這古板認死理的老家伙居然還有如此溫和、循循善的一面？
好家伙啊，別不是真的把小師妹當兒了看待了？！
酈卿忍不住去看了眼容清垣，見對方神不變，也勉強按捺住了自己滿滿吐槽的心。
到乾明真人話語中的真誠，姬冰玉也斂去了面上的不正經，同樣跪在了地上，抬起臉認真道：&“乾明師叔，一千年、一萬年都太久了，弟子只爭朝夕。&”
&“修道之人又何止十年磨一劍？廢了這麼多功夫，倘若不以這世俗紅塵中的不平之事一試霜刃，弟子心中便會極不痛快。&”
姬冰玉抓了抓臉，無法描述自己的心，只能道：&“倘若弟子當真視而不見，亦或是自顧自的閉目塞聽，那這些事日后一定會為弟子心魔，困擾終生。&”
若當真視而不見，若真的一心只顧修道。
那麼此生寥寥，又如何快哉？
乾明真人道：&“不定，便容易被外所擾，失了道心。&”
姬冰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理應遠紅塵，而心系蒼生。&”
乾明真人背過手，走到姬冰玉面前：&“你當真如此想的？即便以后會被那些人指責、被百姓埋怨、被人&—&—&”
&“那倒也不會。&”
容清垣放下手，用靈力將跪在地上的姬冰玉拖了起來，那雙清雋如畫的眉眼含著繞繞的冷意，語氣認真又淡然：&“本君還活著。&”
他抬眸，那雙如同凝固這濃墨的眼中清清楚楚地寫明了一句話。
&—&—只有我徒弟容不下他們，沒有他們容不下我徒弟。
容清垣一開口，原先繃的氣氛頓時然無存。
乾明真人角一，尚未說話，就聽不知何時站在了殿角落里的樂水真人道：&“行了。&”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殿外那些弟子還管不管了？老夫的徒弟還在殿外站著呢！你們趕把這群人理完，老夫還等著帶徒弟回去呢！&”
乾明真人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門外？&”
就連長清子和云瀟真君都齊齊一怔，他們起的起、走下高臺的走下高臺，接連著快步落在了殿門口。
原本站在殿中央的姬冰玉也忍不住回過了。
此前在三師兄沈和歌和鐘子期的建議下，也做了第二個方案，那就是找一些弟子們，讓他們一齊作證，增強自己的話語的可信度。
只是卻不知道，今日愿意來作證的，有多？
即便沒有人來也是正常的，畢竟這事與很多人并不相干。
姬冰玉安自己，不過想來樂水師叔都說了鐘子期也在，那他想必還順利的？來的人應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