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喻安失笑,又見姬冰玉狐疑地抬起頭,問道:&“謝喻安,你把我留下來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吧?&”
就為了破的偽裝,然后提醒馬上會被發現?
&“自然不是。&”謝喻安搖了搖頭,他忽然起,起袍,鄭重其事地對姬冰玉行了一禮。
&“謝喻安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這一次,謝喻安沒有&“姬師妹&”,也沒像是平日他們胡鬧時那樣互相直呼其名,而是鄭重其事地用上了&“閣下&”二字。
姬冰玉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在反應過來后,慌忙上前扶起了謝喻安。
&“謝師兄你這是做什麼!&”姬冰玉被他這作嚇得半死,&“你可是我師兄!要是要乾明師叔看見你對我行禮,他不得生吞活剝了我!&”
謝喻安搖搖頭:&“不會的。&”他對著姬冰玉溫地勾起了角。
&“從新秀試煉始,師妹幾次三番救我命,將我于迷障之中點醒,此番更是將我的&‘令牌&’從謝文瑞手中取得。&”
謝喻安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輕聲嘆了口氣:&“當日我只與你們說,這令牌可以讓擁有者指使令牌上的弟子做事,實則并不完全。&”
&“不止是做事,擁有此令牌,甚至可以選擇一位緣相近的弟子替命。&”
姬冰玉聽得骨悚然,瞪大了眼睛:&“替、替命?!&”
謝喻安頷首,眸微黯:&“在令牌的擁有者的遭重創后,他可以以令牌作為渠道,選擇一名緣相近之人將魂魄寄宿在那人的上。&”
&“這樣的寄宿只能一次。&”
&“若是失敗,或許就是導致兩者皆癡傻,而越是緣相近者,越容易功。&”
&“故而這些嫡系弟子,皆會在年之前便挑選好一個與他匹配度極高的親。&”
顯然,謝喻安就是那個被選中的'親'。
雖然謝喻安沒有細說,甚至可以說是輕描淡寫,但姬冰玉卻從中聽出了無限殺機。
既然如此,他當日還&…&…!
姬冰玉不可思議道:&“你就不怕&—&—&”
&“不會的。&”謝喻安截住了姬冰玉的話頭,晚風拂過年如玉般的面頰,將那有些郁的五都變得和,&“我做好了準備。&”
他認真道:&“萬無一失的準備。&”
姬冰玉下意識想問,你能做好什麼準備?還保證萬無一失?
可下一秒,卻又怎麼都問不出口。
是啊,孤立無援的謝喻安能做出什麼準備呢?
他既不想牽連照顧他的乾明真人和長清門,又不想牽連他們這些友人&…&…憑借他那樣縝的心機,又如何會猜不到,倘若謝文瑞被揭發后會是怎樣的后果呢?
謝喻安所謂的&“萬無一失&”,不過是一死而已。
他的保證,就是在謝文瑞寄宿在他上的瞬間,以死相抗。
姬冰玉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地向了謝喻安,半晌后,忽然道:&“你覺得這樣值得嗎?&”
&“當然不值得。&”
看著姬冰玉驚愕的眼眸,謝喻安笑了下:&“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這樣想。&”
&“如果是以前&…&…我本不會考慮站出來,因為我自難保,也決不會去做以卵擊石、蜉蝣撼樹的可笑之事。&”
說到這時,謝喻安含著鷙的眉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十分和。
&“但現在不同了。&”謝喻安想起當日的自己,竟也覺得頗為奇妙道,&“我當日忽然就覺得,若是能以我的命,換得這幾人的劣行被公之于眾、被眾人唾棄,倒也值得。&”
若是放在以前,謝喻安才不會這麼想。
什麼公平,什麼正義,都是騙人的鬼話。
騙騙那些整日泡在罐里的無知也就罷了,卻是騙不了謝喻安這樣從小泡在苦里,見慣了世界冷暖的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
謝喻安輕聲呢喃道:&“現在不一樣了。&”
姬冰玉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慨道:&“是啊,現在你還有我們,謝師兄!&”
不等謝喻安,下一秒又聽姬冰玉嚴肅道:&“所以以后這樣一尸兩命的事,千萬不要再做了啊!&”
&“&…&…&”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古怪。
原本有些沉寂的氣氛被瞬間打破,謝文瑞失笑地看著姬冰玉,他依言乖順地點點頭:&“當然不會了。&”
&“你說的對,現在我有了你&…&…有了你們。&”
氣氛旖旎,空氣中的青草芬芳都為此平添上了幾分曖昧,月夜朦朧,好似縈繞在兩人側,迫使這對璧人心。
姬冰玉:什麼璧人?怎麼還罵人呢?
還有,等一下,剛才謝喻安的話好像有哪里不對?
箱底的記憶被姬冰玉翻出,忽然想起,好像、也許、大概,天道曾經和說過,在原著中,謝喻安上了救他的雁流蘇?然后為癡為狂為哐哐撞大墻?
嘶&—&—
姬冰玉倒吸一口涼氣,飛速后退三步,與謝喻安保持距離,目愴然地抬頭。
&“謝、謝師兄,你有沒有想要撞大墻?&”
謝喻安:???
旖旎的氣氛頓時消失,空氣中徒留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謝喻安也不知姬冰玉為何如此言語,他哭笑不得道:&“自然沒有,姬師妹何出此言?&”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姬冰玉低頭給自己險些跌停的心臟順了順氣,而后長長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