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羽:&“&…&…&”
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酈卿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酈卿完全沒有意識到一件事。
&“關于小師妹的樂,在凡塵有種說法。&”
韶羽垂下眼睫,決定將話說得明白些:&“人之一生,必聞嗩吶之。&”
&“一賀新生,一悼終亡。有始有終&…&…&”
韶羽出手,有些糙的指尖在空中隨意一劃,一個最經典的八卦圖就憑空出現,落在了酈卿的眼前。
&“&…&…如此,方為回。&”
酈卿微微瞪大雙眸,心心涌之下幾乎說不出話來。
須臾間,八卦圖消散,酈卿猛地回頭,駭然道:&“你是說,小師妹可以&—&—&”
&“大師兄慎言。&”
韶羽瞥了眼酈卿,又垂下眼睫,自顧自地往前走:&“如今什麼都未出現,這也不過是我一個不型的猜測。&”
酈卿再次沉默了一會兒,他低低道:&“你說,師父他老人家知道嗎?&”
&“或許吧。&”韶羽同樣沉默了一會兒,&“但正因如此,日后小師妹出現在人前,必定引得多方窺伺。&”
姬冰玉。
在&“白月人&”這個浮夸又絢爛名頭之下,還有一個更大的份。
&—&—姬家最后一人。
韶羽猜測,這也是為什麼師父清虛子沒有肅清&“白月人&”這個稱號的緣故。
越是有這種表象的浮名遮蓋,姬冰玉越是安全。
畢竟姬家曾經也是一大家族,曾與青玉沈家、金謝家、百蕊家并稱,傲視群雄。
什麼雁家、軒轅家的,在這四個家族面前,都不過是后起之秀罷了。
不過后來沈家隕落,家衰退,謝家&…&…不提也罷。
而姬家縱使早早的退凡塵,也最終人丁凋零,甚至還被人滅了族。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姬家滅族后多人試圖尋覓那些珍寶籍,卻都無所獲。
有人說姬家族長自知無力回天,已經一把火將那些什全部毀去,有人說這是個家族咒,唯有擁有姬家脈的人才能揭開。
想來無論是養育了姬冰玉的雁家,還是和姬冰玉定親的軒轅家,都抱著幾分這個心思。
隨著姬冰玉長并再次出現于人前,必定又會引起某些人的異。
韶羽越想越覺得憂慮,面下的眉頭不自覺地皺,開始思索起了應對之法。
一聲清脆的聲響,韶羽猛然從思緒中離,看著用指節敲擊了自己面的酈卿,危險地瞇起了雙眼。
&“想打架?&”
&“&…&…倒也不想。&”
酈卿慫得極其自然,他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我說你想這麼多做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老子恢復真,痛痛快快和他們打一場,我才不信就憑那軒轅家和雁家的幾只狗,攔得住我。&”
&“到時候他們在我面前吠一聲,我就揍他們一拳,正好也報了仇了。&”
韶羽側首,目微:&“你還和他們有仇?&”
&“沒啊。&”
酈卿聳了聳肩:&“這不是你說過,和雁家有仇嗎?現在還多了一個小師妹,嘖,我看著這雁家遲早要完。&”
韶羽不記得自己和酈卿說過。
即便真的說過,也是被他煩得不耐,簡簡單單地回了個&“有仇&”二字。
月影落下,穿過紫竹林,越過梧桐葉,一半散在了紅塵人間,一半落在了雪峰上。
韶羽定定地看著酈卿,隔著一張面,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現在的神是多麼的放松。
原先的憂慮憂懼全數消散,松快得像是今日月,爛漫又溫和。
&“好。&”
韶羽聽見自己這麼說。
&“打人時,帶我一個。&”
&…&…
&…&…
自從昨夜吹完了那一曲《蝶》后,姬冰玉覺得自己和嗩吶的默契更上了一層樓!
告別沈和歌后,姬冰玉迫不及待的回到府口稱閉關,實則是做了一番實驗。
果然,雖然無法在變大變小后,隨意改變嗩吶的形態,但是最起碼在維持嗩吶的原型時,可以隨意將嗩吶改與它型相近的了!
比如現在,姬冰玉功改變了嗩吶的形態和,讓它變了一金燦燦的玉米棒子!
歐耶!我果然是最棒的!
姬冰玉面上帶著農民伯伯收時的喜悅笑容,捧著自己的玉米棒子不釋手,恍若抱著一個心生嬰兒般揣在懷中,這看看、那瞧瞧,活像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法。
像是到了主人的心澎湃,嗩吶也十分振,它似乎也很喜歡自己的新造型,不管的發出&“啊&—&—&”&“嘎&—&—&”之類的土撥鼠和大白鵝的混合聲與姬冰玉應和。
姬冰玉自然是喜不自勝,與嗩吶你來我往,對話了半天仍不知疲倦!
不知何時忽然出現的天道:[&…&…]
語言很難以描述它現在的心,畢竟正常人實在沒什麼機會在生活中見到一個人類和碩大的黃金玉米棒子你來我往的學鵝,并且還樂此不疲。
它費力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破碎的三關,緩緩開口道:&“你在做什麼?&”
這里沒有外人,它也不必掩飾自己的聲音。
姬冰玉喜滋滋道:&“我在和我的吶對話呀。&”
天道沉默了一瞬,又再次發問:&“你為什麼要把嗩吶變現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