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江之這邊圍著的人夠多了,那他們就去找另一個主人公。
有人扯了一把&“云揚&”的袖子,用眼神暗示道:&“江城主對你如此之好,你竟沒有什麼表示嗎?&”
對著韶羽,他們顯然沒有之前對著江之那麼諂結,反而一個個都面催促,像是恨不得以相替一樣。
韶羽垂下眼睫,聲音淡然:&“該有什麼表示?&”
見如此不上道,當即有人嗆聲道:&“江城主如此放下段與你比試,你若知道些道理,就該立即跪下與江城主道歉,磕頭認錯才是!&”
韶羽抬起眼,見目投向了開口說話的那人,眼神寒冷,如同淬了寒冰似的:&“我有何錯?&”
&“我此番來到淮州桃城,無非是仰慕江城主的英姿,想來結識一番。&”
&“不止是我,我想著在座諸位,不人都抱著與我一樣的想法&—&—我們都憧憬著江城主,親自與江城主比試,親自在場上領略一番江城主的英姿,是多人求而不得的事。&”
韶羽并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腦子里想起了平日里師門眾人對外時的模樣,尤其是小師妹&“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些許。
&“既如此,又談何&‘知錯&’呢?&”韶羽緩慢道,&“難道你認為江城主連我這樣一個小輩都贏不了嗎?&”
&“小人絕無此意!&”
那人頓時冷汗直冒,尤其是發現江之目沉沉地落在了他的上后,更是抖得如同狂風下的細枝柳,韶羽甚至覺得他下一秒暈厥過去都有可能。
江之沒有搭腔,相反地,他在觀察韶羽&—&—或者說,他在觀察&“云揚&”。
江之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心中升起了一奇怪的覺。
不知為何,他越看&“云揚&”越覺得眼。可江之又確定,他從未在任何地方與這&“云&”姓年接過,如今就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這可就奇怪了。
畢竟江之可不是一個會輕易對旁人產生悉和好的人&—&—通常況下,都是旁人覺得江之江城主和藹親切,態度又平易近人,卻不知他里真藏著什麼詭算計。
江之角拉平,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人見江之不說話,更不敢開口了。他順著江之的目,看到了韶羽,恰好與韶羽目相接,竟是沒忍住瑟了一下,當即收回視線,訥訥地低下頭,再不敢多言。
他本是想踩著這&“云揚&”,向江之賣一波好,顯示一下自己對江城主的一腔敬意以及滿滿的忠誠&—&—萬一江城主想選的人不止一個呢?
只是這人萬萬沒想到,這&“云揚&”看上去不顯山不水,只是個驕矜天真的落魄小爺,可他起真格來,居然會有這樣恐怖的眼神。
&“好了,勿要多說。&”
江之終于開口,他已掃視了一圈場眾人,將所有人的神盡收眼底。
有人恐懼萬分,有人驚嘆好奇,有人不服嫉妒&…&…
還有人,面上帶著幾分輕佻驕矜,又似乎對他極為推崇尊敬,可他的所作所為江之卻有些看不。
無礙。
既然看不,那就不要看了。
捉死人有什麼意思呢?
江之目森然。
要知道,他能把人捧起來,自然也能讓人摔倒泥里去。
若是這&“云揚&”乖乖配合,那麼看在那幾分眼緣上,他不介意讓對方些痛苦。
但是倘若對方不配合&…&…那這折磨人的法子,江府里最是不缺了。
江之哂笑出聲,不止是想起了那些好玩的東西,還是在嘲笑韶羽的不自量力。
&“看來云賢侄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與我決一勝負了啊。&”
江之玩味地看向了韶羽,率先飛上了擂臺,大笑道:&“多說無益,云賢侄,請!&”
就現在擂臺場上,給他一個小教訓好了。
江之漫不經心地想。
這般以后,希能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一點教訓,讓他收斂起這些稚的狂妄來。
說白了,這&“廣招英才&”對于前來的修士們是一個博前程的好機會,而對于江之本人而言,無非是給自己的脈選一個看得更順眼些的軀殼罷了。
什麼人命?什麼道德?
不過如此。
&…&…
&…&…
&“所以這地下城中,并非是所有人都被江府那套洗腦&—&—我的意思是,并非都相信那奇奇怪怪的話?&”
蝶妄生點點頭,談起正事的時候,他斂去先前輕浮隨的模樣,肅容而立的模樣,看起來倒是真的有幾分可靠。
&“是的。&”蝶妄生輕嘆,&“不過他們的下場都不怎麼好。&”
一直不聲不響的蘇芝月忽然開口道:&“你看起來份不凡,又是為何來這江府呢?&”
&“我本是循著族人的氣味而來,故意被人當混狐妖,捉進了江府中,卻沒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所以在地下城呆了一段時日。&”
按照蝶妄生的指引,他們四人來到了地下城那荒無人煙的右側,并一路向西,走到了最荒涼破敗的地方。
這里樹影橫斜,荒無人煙,就連尋常樹林里偶爾出現的鳥鳴都沒有。
這是一種極致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