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冰玉已經被通緝過一段時間了,想來心正是惶恐之時,自己接二連三的排出使者,想來即便一開始心中頗有微詞,也會被這番&“誠意&”打。
年輕人嘛,吃了些虧,才知道認錯。
無非是一個缺的小姑娘罷了,雁詢子渾不在意的想到,這樣的小姑娘,他見得多了去了。
不過倒是要防著一點,這小姑娘脾氣大,萬不能讓恃寵而驕起來,若是再生事端,可就麻煩了。
于是雁詢子慈和道:&“你去時小心,切勿嚇到了。&”
黃使者見尊者如此,心下更是不滿,面上也帶出來一些:&“是,小人一定多加小心。&”
雁詢子將他眼中的不滿看得一清二楚,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千里石中的人:&“雁正,你一直垂首不言,可是對方才的話有什麼異議?&”
土衫的使者將頭埋得更低,人也有些抖:&“回稟尊上,屬下沒有異議。&”
雁詢子對此并不意外,他平和道:&“你去得早,可是見到人了?&”
雁正將頭埋得更低:&“見到了。&”
雁詢子:&“如何?&”
如何?
提起姬冰玉,雁正腦中頓時劃過千言萬語,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復,張了張口,最后匯了一句話&—&—
&“好的,方才剛把江城主府給炸了。&”
雁詢子:&…&…???
黃使者:&…&…???
&—&—尊上,姬小姐已經被您通緝快半月啦!
&—&—很好,認錯了嗎?
&—&—不僅沒有認錯,還順手將您打算扶持的下一個傀儡的府邸也給炸啦!
雁詢子險些摔翻了茶幾,不可思議道:&“炸了江府&…&…一個修為不過筑基的小姑娘是怎麼做到的?可是有什麼幫手?&”
這江之可不似雁文濤那般外強中,最是狡詐險的人,怎麼會在一個小丫頭上翻船?
而且這桃城離不開江家人,江之向來以此自得。
雁正道:&“回稟尊上,與姬冰玉一起的,還有家主與同門師兄師姐,而的師姐似是與桃城城主江之有些淵源,幾人去份進江府,恰逢時機,便一舉&…&…炸了江府的暗道。&”
&“暗道中還有許多被江之拐騙來的子,據說還有幾位失蹤的子與流明谷、靈霄舫中弟子有關,小人觀察,場中似是還有大妖氣息若若現。眼下正是家長老并著清源道人為首,一起主持事宜。&”
雁詢子明白,此事已定局,無力回天。
不說別的,單說靈霄舫中的那些瘋人,一旦瘋起來簡直嚇死個人,連雁詢子都不敢輕易招惹,唯恐被人纏上。
拐了靈霄舫的弟子,這江之簡直不要命了!
更遑論還牽扯到了其他幾個門派&…&…
雁詢子了太,往日里,他也沒覺得江之如此愚蠢?怎麼眼下竟然會做出了這樣不合常理之事?
而且&…&…又是姬冰玉。
雁詢子深深皺起眉,只覺得自己和這姬冰玉當真是天生犯沖。
他問:&“你說著江城主府是姬冰玉炸的?一個不到金丹的小小修士,竟然有如此之大的本事?&”
雁正抖得更加厲害:&“回稟尊上,確實是姬小姐炸的,小人打聽到這姬冰玉的本命樂乃是九重天閣的神,據說是&‘音縛人魄,曲終魂散&’,并一門獨門法一起使用,令無數門弟子聞風喪膽,甚至不堪重負,當場長跪不起!&”
說到這兒,雁正都得更加厲害,牙齒都打起來。
&“而且&…&…而且這姬冰玉似乎不缺丹藥,小人親眼見到從那被為&‘師兄&’的人手中接過價值上百靈石的補氣丹藥,直接碎。&”
雁詢子皺起眉:&“碎作何?&”
雁正吞吞吐吐道:&“&…&…回稟尊上,似乎就是,灑在地上地上玩兒。&”
雁詢子:&…&…
饒是他聽見這句話也心中一痛,
雁正吞了吞吐沫:&“整整一瓶,起碼三百余枚丹藥。&”
方才還打定主意要以&“財帛人心&”的雁詢子:&…&…
&“那淮州桃城的那些普通百姓呢?&”
雁詢子忽然道:&“你先前不是說,雁家那小兒子行事張狂,平日里便不得人心,敗落后更是有人去雁家門前唾棄奚落?如今這姬冰玉連亡兩家,手段狠辣,可有人也對心生怨懟?&”
雁正耿直道:&“回稟尊上,不曾有人出怨懟之言。小人所行之,百姓歡欣鼓舞,甚至有人殺宰牛,宴請街坊鄰里,宛如過節一般熱鬧。&”
期待有人給姬冰玉添堵,才好出手相助的雁詢子:&…&…
不知為何,雁詢子心中重重一跳。
一抹悉的心驚之驟然劃過了他的心頭,卻快得雁詢子來不及抓住。
見上首尊者沒有立刻開口,雁正久違的商終于上線,咽下了口中話語,沒再多言。
其實他看到了更多。
比如,很多桃城百姓家中都還藏著不該存在的太子畫像、泥人一類的什,捧在手里,口中直念叨&“主大人保佑&”&“多謝主大人顯靈&”之類的話。
出于某種直覺,雁正覺得自己不能說出口,否則定會招惹更大的禍患。
即便如此,雁詢子也被雁正的耿直噎了一噎,頓了一會兒后,方才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
他本也看不起那些愚民,方才不過是隨口一問,也不曾想會是這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