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這皮囊真的是頂頂好看的,
姬冰玉歪著頭打量著容清垣,俱以實告:&“特意出來,是為了謝謝我。&”
其實這個&“謝&”字蘇芝月之前便說過好幾次,這一次又特意這樣鄭重其事地出來告知,就連姬冰玉起初也有些不著頭腦。
容清垣卻斂去了些笑意,微微頷首:&“理應如此。&”
姬冰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你又知道了?&”
&“我該知道什麼?&”
不同于沈和歌一派的君子天然,容清垣相貌昳麗,即便笑得溫潤時,眼中也泛著漣漪,如春水初初漾開,帶著幾分不可捉的莫測,一如曾經掌門提起、前幾日又被沈和歌引用來形容太子的話。
天地驚鴻客。
無論是白之,還是如今的容清垣,都擔得起這句稱贊。
可這一次,姬冰玉卻是從其中看出了幾分不同。
容清垣那形狀漂亮的眼眸之中總是凝著一池濃墨,也唯有在與自己玩笑時,才會化開幾分,偶爾時,竟也能顯出幾分清澈。
如雪峰遇暖,清冽中又帶著如火似的赤忱,宛如年人一時的狡黠。
姬冰玉停頓了幾秒,決定不和容清垣賣關子了。
&“蘇芝月認出我了。&”姬冰玉干脆道,&“知道我不是姬重雪的兒。&”
正因如此,蘇芝月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道謝。
在油炸江府的當日,蘇芝月答應配合他們出來作證,包括之后安各方勢力派來的人馬,在他們面前圓謊&—&—唯一的條件,就是姬冰玉要做一日姬重雪的&“替&”。
想起這段經歷,時至如今,姬冰玉心中仍是會忍不住生草。
那一日,蘇芝月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眼淚含在眼眶中如雨后白蓮般堅韌&—&—
&“不許這樣笑,你笑起來就不像了。&”
&“唉,若在,是絕不會做出這樣的舉的。&”
&“你終究不是。&”
&“如果還在,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原來是你的眉不像。&”蘇芝月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姬冰玉,&“不如剃了吧。&”
一日替&·姬冰玉:???
達咩!
姐姐,我賣藝不賣啊!
當時尚未離去做工的天道在旁邊笑得直打跌,而姬冰玉暫時無力去修理這個不孝子,只能各種耍賴之下頑強地保全了自己的眉。
幸好,蘇芝月大概也只是說說而已,見姬冰玉如此抗拒,也就沒有再提。
&“謝謝你。&”最后分別時,蘇芝月抿笑著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
&“其實你和一點也不像。&”
姬冰玉用力點頭,欣地在空中虛拍了拍蘇芝月的肩膀:&“那當然,畢竟也不會吹嗩吶不是?&”
蘇芝月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險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神。
&“&—&—而且,已經死了。&”姬冰玉認真道,&“而我還活著。&”
正是這句話,將原本想要過去收回蘇芝月的韶羽頓了頓,停下了手。
一旁的酈卿眉弄眼。
&—&—我就說嘛,小師妹不會吃虧的!
韶羽沉默地看了眼酈卿。
在這一刻,忽然想起了小師妹在雪峰上畫的一些犬類圖樣。
果然相似。
出于護的心里,韶羽決定過一會兒再告訴酈卿,他之前藏的那些曼珠草,已經全部都被師父容清垣收走這件事。
而站在姬冰玉對面的蘇芝月同樣沒見過這樣另類的安,若不是姬冰玉表真摯極了,這話簡直和挑釁沒什麼區別。
&…&…當然,即便表真摯,其實這話也像極了挑釁。
不過蘇芝月顯然也不是常人,想了一下,看著姬冰玉認真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而且現在,蘇芝月覺得這兩人還是有些相似的。
無論外表看上去如何淡漠清冷,在們的眼中,有著永遠不會熄滅的火。
蘇芝月笑著看著姬冰玉轉去和韶羽撒,還有連如月在一旁讀著飛霜寄來的威脅信,嚷嚷著如果姬冰玉下次再不帶玩,就要讓對方好看。
這蕭瑟的深秋難得多了幾分,散在們的上,恍若披金甲。
蘇芝月知道自己已經逝去,已經沒有了心跳,但這一刻,卻又好似重新回到了人間。
&…&…
&…&…
容清垣也是如此。
他看著姬冰玉拿著筆苦思冥想著什麼,眼中含著笑意,像是看見了什麼極為有趣的事。
姬冰玉早已習慣了容清垣變本加厲的注視,并學會完全忽視對方的目。順著左邊的小窗眺,遠綠水碧波,水面之上微微泛著些許白霧,夜幕降臨,湖面清凈,偶有幾聲水波撞擊船的聲音,卻不覺得吵鬧。
姬冰玉手上拿的是清輝玉筆。
又看了眼容清垣,理直氣壯地想到,長得這麼好看,脾氣又好,真的不怪自己近來天天想要欺師滅祖,做些脖子以下&—&—
等等!
脖&·子&·以&·下!
姬冰玉無意識睜大了眼,呼吸驟然急促了起來。
忽然知道自己應該寫哪五個字了!
想曾經也是縱橫網絡界多年,縱觀全網,沒有比這五個字更振聾發聵&—&—!
容清垣顯然也注意到了姬冰玉的不同,他大抵猜到是對方有了思路,不愿出聲干擾,便起來到了姬冰玉的后,定睛一看,只見雪白的宣紙上赫然呈現出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