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這老東西賊眉鼠眼, 連街邊的黃鼠狼都比他俊俏幾分, 沒想到現在還開始算計起小輩了, 臉皮厚得堪比青崖山上的磨刀石了, 就這也好意思著臉出現,不怕被我一道雷劈死&—&—]
姬冰玉好奇道:[你還能劈死他?]
那還在這兒折騰什麼?直接指哪兒打哪兒,讓天道出手不就可以了?而且&…&…
天道沉默了幾秒, 眼看著姬冰玉的眼神越來越亮, 其中蘊含著某些令天道瞬間寒倒立的意味,終于弱弱道:【以前可以,現在&…&…]
頂著姬冰玉譴責的目,重之下, 天道終究還是說出了實話:[&…&…現在有點難。]
天道:是的, 只有億點點難。
對于這個結果姬冰玉其實并不意外。畢竟從天道需要靠將從異世界拉來,試圖以此平衡挽救此間世界于萬一這點就可以看出, 對于這個世界原本既定的軌跡,天道并沒有太多干預的權利。
或許是因為它當初不該睡得太久, 又或許是因為它該睡得更久些。
無論是姬冰玉還是容清垣, 他們都清楚的知道, 倘若當年天道想要離開, 它是完全可以離去的。
那番&“睡得太久, 一朝醒來不知今夕何夕&”的說法, 不過是糊弄些不懂修道的人罷了。
為天道,它理應比更多人都能預到災禍降臨,甚至更能預到天地壽盡,所謂的&“一覺醒來&”無非是自欺欺人。
對于天道而言,三千大道廣袤,無論去哪兒,對為天地法則的它,其實沒有任何區別。
&…&…
&“&…&…一群無知蠢貨!只會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不就是比不過我們長清門麼?不知反思為何一敗涂地,反倒是了歪門邪念,簡直是愚不可及!&”
不比清虛子的怪氣,乾明真人罵起人來直接了當,尤其是如今進化后的他,更是不似過往那樣自恃份,反而什麼話都能罵出口了。
不同于師弟師妹們的目瞪口呆,作為在縹緲峰呆的最久的老人,溫燁然表示一切都是小場面。
溫燁然:在縹緲峰這麼久,為縹緲峰大師兄的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溫燁然輕嗤一聲,對著謝喻安、裴樂夜兩位師弟微微仰起頭:&“師父格貫來如此。&”
裴樂夜目崇拜:&“師兄過去常常見到師父&…&…如此?&”
溫燁然傲然道:&“如今不過是小場面而已。&”
這還算是小場面?
謝喻安看看乾明真人,又看看姬冰玉,下意識將心底推測出來的那點可能揮散無蹤影,也道:&“師兄見識廣博,師弟有所不及。&”
溫燁然得意地翹起了角:&“師兄虛長你們幾歲,見過的大場面自然也多一些。&”
本來嘛,在得知師弟師妹在聚英會武的試煉場里直接揮著琴瑟如舞青春&—&—呸,如舞大錘般將往年魁首、貫來實力強悍的玄天宗打得落花流水時,溫燁然是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蒼天啊!
那可是琴!是&“弦斷落星和,音九霄歌&”的琴!
那可是簫!是&“萬花驚風雪,風雪覓歸人&”的簫!
&…&…更不提瑟鼓琵琶,這都是高雅之!怎麼能如此暴地對待他們!
溫燁然:今兒個我就要為這些逝去的琴瑟一大哭!
&“矯。&”溫燁然頭上被玉韻重重拍了一下,只見這位往日里溫可人的大師姐冷笑道,&“我看就是要人教訓他們一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才知道&‘尊重&’二字如何寫呢!&”
玉韻瞇起眼,頭也不轉:&“我說可有道理?&”
然后溫燁然就聽見往日里總是冷靜沉默好似那些無道劍修般的大師兄荀硯池,一板一眼地開口:&“師妹說得極是。&”
溫燁然:???
我閉關的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
&…&…
被人震驚了這麼多回,終于到自己看旁人震驚的神,溫燁然別提有多愉快了。
至于被點名的姬冰玉則支著額頭,不同于其他弟子對于&“終于不要面子&”的乾明真人的目瞪口呆,姬冰玉看著使出了渾解數痛罵&“無恥雁家,盡狗賊&”的乾明真人,沉默了片刻后,遲疑開口。
&“雖然但是,乾明師叔盡管不想承認,但我這里,好像還留有雁家的脈來著?&”
這倒是真話,雖然姬冰玉不想承認,但原主&“姬冰玉&”確確實實留有雁家的。
乾明真人罵道一半被驟然打斷,是大眼瞪小眼瞪著姬冰玉看了半晌后,才憋出一句:&“&…&…你不一樣!&”
他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哼了一聲,暗暗起眼皮看向姬冰玉,聲音別扭道:&“那什麼雁家的都不是好東西,一群有眼無珠的廢,待你、待你又不好,依老夫看,你不如別認他們了。&”
&‘嘭&’得一聲,溫燁然一不小心碎了自己好不容易煉的玄玉掛件,卻半點來不及可惜,只瞪著一雙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自己的師父。
溫燁然:那些過去的師徒終究是錯付了!
作為乾明真人的大弟子,溫燁然是清楚自己的師父格多別扭又多難討好的。
乾明真人格嚴厲古板,偶爾甚至帶著幾教條,雖不久至人間,卻將人間某些規矩學了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