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飛霜后來與姜雎相得還算不錯,但到底曾經口出惡言,做過些不好的事。
如今能在這試煉中堪破,斬斷前因,對二者而言,都是極好的事。
由此推彼,姬冰玉聯想起容清垣反派似的喜歡搞大場面的一貫作風,手了把停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啾的頭,猜測下面的場景不是個例。
容清垣被姬冰玉了個措手不及,剛剛化為如此小只的鳥兒,難免還有些沒適應,此時被姬冰玉突然襲擊,懵了一瞬,無意義的&“嘰&”了一聲。
賣萌可恥。
姬冰玉心中深沉地想到,容清垣都奪大歲數了,居然還用這招。
&…&…雖然真的很有用。
【快說,這一切是不是你算計好的?】姬冰玉穩住自己,不讓自己被所,瞇起眼,側過頭時語氣分外危險,【你要付出什麼?】
此間因果循環,有得必有失。
想必在這清一塵寰圖中,讓這些曾被劇束縛著的配角炮灰們徹底擺枷鎖,斬斷因果,從此以后再不必圍繞他人而活。
【不是我。】容清垣笑著否認,【是我們。】
我們?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姬冰玉在心底面無表地將肩膀上的小啾抓住,舉到眼前,狠狠道:【要不然把話說清楚,要不然就閉。】
【謎語人滾出修仙界!】
說完,姬冰玉還不忘再次揪了把小啾頭上的呆。
這一次早有準備的容清垣十分淡定,甚至還主把頭往姬冰玉的掌心蹭了蹭。
別說,容清垣本的那只白凰姬冰玉見過一次就再難忘懷,漂亮得讓人失語,仿佛將世間所有的高華全部匯集。
而現在停留在掌心的小啾正歪著頭看著,圓滾滾的暖和,頭上有著雪白的容貌,尾羽向上翹起,有些像是小版的孔雀,但又遠比孔雀漂亮得多。
這家伙也不知在搞什麼,分明說好了一個在,一個在外,他卻莫名其妙跑到了畫卷之中。
要不是信得過容清垣,但凡換一個人,哪怕是大師兄酈卿,姬冰玉都是要再三盤問的。
容清垣聽見的話,又是一陣止不住的笑聲,笑夠了才開口:【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行吧,那給個時間?】
【說不準&—&—唔,也許是馬上?】
【神神叨叨。】姬冰玉嘀咕,但料到是事關天道因果,不能說更多,便也沒有著容清垣開口。
&…&…
飛霜覺得自己是第一個看到那地忽然睜開眼從地上躍起的人,從他掏出匕首,到刺向姜雎,這一切都仿佛是慢作,然而姜雎和軒轅焚天卻都對此若無睹,這一切的發展都令飛霜到萬分奇怪。
更奇怪的是,居然下意識擋了上去。
刀劍刺腹部的覺并不好,冰冷的帶著鐵銹味的從腔上涌至嚨,飛霜連呼吸都帶著些疼痛,恨不得直接讓面前唯一一個還行自如的人干脆把殺了算了,可一對上小乞丐的眼睛,飛霜又不這麼想了。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里此刻充滿著緒,太多太多,飛霜覺得自己這種腦子即便好的時候都難以分辨,更別提現在了。
不過好像在和對視后,自己不那麼疼了&…&…?
&“我要死了啊&…&…&”
姜雎蹲下來看著飛霜,停頓了幾秒后,道:&“嗯。&”
飛霜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覺得有些事必須代一下。
&“你記得幫我多打幾下他。&”
&“&…&…其實你可以自己出去打。&”
&“嗯?&”飛霜癟癟,頗為委屈,&“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已經想起一切的姜雎看了眼飛霜,這大小姐又委屈又難過,先前氣的臉龐上灰撲撲的,像是掉了泥潭的貓兒。
早就習慣了在泥塘里打滾的姜雎笑了一下:&“沒什麼,我答應你了。&”
從今以后,我們的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哦。&”飛霜干道,這樣的大小姐未曾經歷過這樣的生死別離,總覺得比起書上的氣回腸似乎了些什麼,但又覺得平平淡淡也不錯。
飛霜如今一回想,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無趣的。
從出生開始,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就只有吃飯、睡覺、軒轅焚天,以及趕走靠近軒轅焚天的人。
周而復始,困在一方天地,頗為無趣。
包括剛才與軒轅焚天的對話,其實都是飛霜在逞能。
平心而論,倘若真的易地而,飛霜覺得自己并不敢就這樣反抗父母,直接逃婚。
不敢,所以更加佩服敢這樣做的姜雎。
而現在用自己如此無趣的生命,換了小乞丐這樣豁得出去的一條命,飛霜用不太靈的腦子想了想,覺得還劃算。
而且&…&…
&“行吧,那我就死了哦。&”飛霜嘟囔道,聲音越來越微弱,&“你別太難過&…&…&”
真是奇怪啊,最后一刻的時候,飛霜想到,從看到這小乞丐第一眼起,就覺得像是自己欠了這小乞丐一樣,如今竟也覺得圓滿。
等出去后,把那些魔族解決了,請和好友們一起到師尊的觀星臺上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