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這里很安靜,裴渡聽見了外面的對話也不奇怪。

這也沒什麼好否認的,桑洱點頭。

裴渡&“哦&”了一聲,翻過來,將心法擱到一旁,聲音單純又好奇,眼中卻滿是探究:&“姐姐,你以前生日都喜歡放天燈?&”

會這樣慶祝生日的人,他聞所未聞。

桑洱頓了頓,說:&“以前覺得明燈在天空飄散,像是星星,很。連續幾年都這樣,就膩了,不喜歡了。&”

裴渡眼睛彎起,笑地說著玩笑話:&“那我可以松一口氣了。畢竟,花我如今上的積蓄,怕也是買不起一盞天燈給姐姐的。&”

桑洱正要說話,腦海里就突然加載出了一段原文&—&—

【&“買?不用。&”秦桑梔邪魅一笑,用充滿了暗示的曖昧聲音,說:&“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唯有以相許。這就是最好的禮了。&”】

桑洱:&“&…&…&”

臥槽,這麼恥。

&“買?不用。&”桑洱腳趾蜷著頭皮,將這句臺詞含糊地帶了過去:&“&…&…唯有以相許,這就是最好的禮了。&”

說罷,等裴渡的笑意消失之前,桑洱立即機智地找補:&“我的意思是,因為禮輕意重,心意到了就好,禮貴不貴并不重要。我平時有很多事忙,到時候你幫我分擔一些,就已經是最好的禮了。&”

&“唔&…&…&”裴渡聽了,坐起來,忽然,低低地痛呼了一聲&“啊&”。原來他的頭發被石頭夾住了幾縷,坐起來太猛,頭皮被扯痛了。裴渡拉了兩下,弄不出來,心下微惱,竟直接抓著發尾,以蠻力去扯。

好在,他這只手立刻被按住了。

&“不要這麼魯地對待自己,你一點都不疼的麼?&”桑洱在他邊蹲下,制止了他的暴行為,低頭,小心翼翼地將他繞在里面的頭發慢慢地弄了出來。

裴渡的目的側臉上停了停,扭開頭,語氣充斥著一滿不在乎:&“切,這有什麼好疼的。&”

這時,原文再次冒出來了&—&—

【秦桑梔聽了,深款款地說:&“傷在你,疼在我心。&”】

裴渡聽了這話,看了桑洱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麼,這回,很快就移開了視線,膝上的指節不著痕跡地了一下。

桑洱自己也覺得尷尬,估計這臺詞把裴渡給油到了。所以,當沒事發生過,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你的頭發了,我給你重新梳梳吧。&”

不等裴渡同意,桑洱已膝行繞到了他背后,拿起梳子。明顯覺到,當自己到裴渡的肩時,他渾繃了一下,似乎對于將后背暴給別人這種事,本能地到了不安,還暗暗了拳,帶了點攻擊

桑洱佯裝沒察覺到他的戒備,輕地解了他的發飾,一縷縷地梳著他的頭發。

裴渡雖然是小卷,不過,發質很好,彈卷而有澤,和那些燙染過后躁的頭發完全不同,天然的就是不一樣。

覺到裴渡想回頭,桑洱不輕不重地用手住了他的臉,讓他轉回前面:&“乖乖別。&”

裴渡的臉一黑,克制著轉了回去。

迄今為止,裴渡的十幾年人生里,從隨著母親在山林居,到在人格養的重要時期,突然遭橫禍,被拋進了塵世流浪。他大概從沒有試過在輕松、安全又平等的環境里與世人產生正常的集,悉的只有弱強食的規則、獵食者與獵的關系。所以,疑心和攻擊都很重。

每逢有人對他示好,裴渡都會下意識地往惡意的方向想。非常排斥和別人的日常,一旦有人他,就會反應過度。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只能用行告訴他,自己無害。

有時候,桑洱覺得裴渡和小孩像的,要像對待小孩一樣,寵著他,順著他,再和他說道理。他和孩子最大的區別,大概只在于,有的孩子本天真殘忍,不分善惡,可他們沒有力量,只能玩小孩子家家。如果這種格的人獲得了力量,那麼,他本就會為不可控的危險源。

桑洱給他梳了一會兒頭,忽然覺到,裴渡終于安分下來,不再了。本來還以為是對方已經信任了自己,結果,桑洱余一瞥,卻看見裴渡專注地盯著一個地方&—&—原來,前方一塊的石頭可以反出他們的影,也能看見在他背后的作。

在那倒影里,裴渡兩只眼睛正直勾勾地與對視。乍然對視,讓人心里微微一悚。

桑洱低頭,沒有出異樣,給他束好頭發,才松開手,笑著說:&“好了。&”

&“謝謝姐姐。&”裴渡自己的頭頂,立刻轉了個方向,離開了,背著墻,咧一笑:&“姐姐對我這麼好,你的生辰,我一定會好好地準備禮的,你等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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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的生辰很快到來。

的授意下,今年總算沒有再在外面大肆地慶祝給別人看了,只關起門來,在府中吃飯。仆人們將府邸里面一座二層高的巧花廳好好地裝飾了一番。因為桑洱放話要一起慶祝,特意開了一桌,讓仆人們同樂,還拿出了珍藏的好酒給大家品嘗,人人的臉上都帶著歡喜的氣息。